李氏挺着大肚子，一脸焦急地闯进来，身边的嬷嬷和丫鬟生怕金贵的主子不小心摔倒，都纷纷护在周围，如果滑倒了还有人做垫子。

    宁采言被两个嬷嬷按住，双眼通红，蓬头散发，大声的咆哮，声嘶力竭，吓得胆小的丫鬟都差点哭了出来。

    李氏喘着粗气，气得不行，指着宁采言呵斥道：“谋害嫡亲妹妹，不愧是姨娘生养的玩意，得了个太子侧妃就傲起来了，来人去告诉老爷，看他最喜爱的女儿居然做出这样败坏门楣的事情。”

    “心头血……心头血……”宁采言喃喃自语道，神态更是疯癫，引起了宁姝婉的注意，她簇起眉头，太不对劲了。

    宁姝婉缓慢靠近宁采言，明艳至极地脸此刻早已布满冰霜，一双美目牢牢地盯着宁采言挣扎。

    李氏担忧地看着女儿靠近那个小贱人，忍不住开口唤道：“婉儿小心……”

    宁姝婉抬眸看了李氏一眼，点头。

    宁采言被人用粗麻绳绑了起来，李氏则不停让人去请丞相，“太子……我要救太子，当…当上皇后，呵呵呵。”宁采言痴痴笑着，嘴里小声念叨的话全部被宁姝婉听到了。

    宁姝婉微眯双眼，宁采言不对劲，直言要去她的心头血，感觉是有人故意告诉宁采言，要通过宁采言的手杀她。

    而且这股神志不清地模样，也像是被喂了药，宁姝婉思索一番，给宁采言把脉。

    李氏看着宁姝婉的动作也都瞧出不对劲，便让周围人都安静下来，一时间只留下了宁采言的嘀咕声。

    果真跟她想的一样，宁姝婉收回手，看向李氏，轻声道：“母亲，她被人下了狂躁的药。”

    李氏幽幽地看着宁采言，一脸鄙夷不屑：“黑心肝的，她是有这个想法才会被人下药变成这个鬼样子，若是她要是对我儿没有坏心眼，谁还能影响她。”

    要李氏来说，就干脆让她一病不起，如今太子都自身难保了，宁采言这个太子侧妃还能怎么样？如果皇帝要让她给太子冲喜，那李氏倒是能欢欢喜喜送她出门。

    在李氏其怒不争的目光下，宁姝婉平淡地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锦萃，“锦萃，给她服下。”

    锦萃取了一颗，捏着宁采言的下巴，直接塞了一颗进去，药丸入口即化，宁采言狰狞地表情逐渐平静下来，眼睛褪去了红色，只留下一圈泛红的眼圈，怪不得能成为小言恶毒女配，跟朵小白莲似的，楚楚可怜。

    宁采言的眼神逐渐变清明，看到眼前的一群人时表情十分惊悚，而且还被两个粗使嬷嬷按着，玉面都气红了。

    “放开我，你们这群贱婢，要对我做什么？”宁采言明明第一眼看到了宁姝婉和李氏，偏偏对两个粗使嬷嬷发脾气。

    宁姝婉嘴角轻扬，“姐姐欺软怕硬又有一张巧嘴含沙射影，好！真是好得很呢。”

    宁采言闻言惊恐地睁大双眼，身体微微颤抖，泛红的眼眶更加湿润，喉咙发出细小的呜咽。

    李氏最见不得这小贱人这种画风，直接快步上前，啪！一记耳光打到了宁采言的脸上，这一巴掌大力得让她脸颊疼的几乎麻木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爹！爹！”宁采言往李氏的身后求救，一道身影一言不发地从门边走了出来，是丞相。

    “夫君，如果你偏心这等不孝女毒害姐妹，我……我就……”李氏顿了顿，将要说出口的话变得分外艰难，苦涩在嘴里蔓延，虽然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夫妻感情回春了，但是如此多年的隔阂不是能用短短几个月愈合的。

    丞相最宠的女儿就是宁采言，是曾经被捧在手心里疼爱多年的。

    宁姝婉直直地对上丞相的眼神，丞相移开了视线，因为他从二女儿的已经里有看到了怀疑和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地厌恶。

    真真是来讨债的冤家，丞相心里想着，面上却不显。

    丞相并没有看一眼，摊在地上的女儿，而是宽慰气头上的妻子，“娘子不气，且看我的处理。”说完便对左右地人吩咐：“把大小姐关起来，严加看管。”

    宁采言犹如晴天霹雳，“爹爹……”

    “如今太子殿下病情严重，纳侧妃的日子也就不知道要推到什么时候了，你就好好待到浮水院。”挥挥手让人把她带下去，这样处理的好处就是本来气急败坏地李氏消气了，在丞相的保证和安抚下回主院养胎了，走之前还依依不舍地看了几眼女儿。

    宁姝婉目不斜视，一脸冷漠地喝茶。

    “婉儿……”丞相第一次服软倒是在宁姝婉的意料之外，她挑了挑眉。

    “你有没有把握救夏华熠？”很难想象这居然是夏华熠死对头的支持者说的话，倒是让宁姝婉稀奇了一把，她表情变得古怪地:“不跟二皇子一条路走到黑了？”

    丞相听她这样说也没有生气，而且温言细语地解释起了自己的计划：“一个永远不会有子嗣的男人，即使侥幸当上了皇帝也是要掉下来的，何况还有沈家身后的那些世家盯着，哪怕夏华熠死了，他们也不会选二皇子。”哪怕二皇子是正经的嫡出皇子。

    言外之意就是让我去治好夏华熠，治残他的命根子，宁姝婉终于弄清楚了丞相的想法。

    “吾儿不是捏着他的私生女在手上吗？”丞相笑眯眯地说得煞有其事，宁姝婉垂下眼眸，对此默不作声。

    奈何丞相一直追问，旁敲侧击，宁姝婉则是一言不发到底，让他自己放弃。最后确实也是丞相叹气，“既然你不愿说，爹也不逼你了，但是治疗夏华熠这件事爹还是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宁姝婉抬眼而望，“好，既然如此，那我也要父亲大人的一个承诺。”

    丞相目光锋利，心里思考一番后才开口：“此承诺可难？”

    “不难。”宁姝婉勾唇一笑，“只要父亲大人愿意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