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些主子都不是他愿意跟的好吗，只是因为虎落平阳，只能屈服于他们的淫威之下。

    谢不景跟何有道闹哄哄地吵作一团，穆寰只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他们，原本躲在草丛里观战的小妖怪们也跑了出来，围着众人撒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野花。

    “何天师太厉害啦！”

    “对对对，我就知道，何天师一定会赢的！这下我们要成仙啦！”

    “成仙啦！成仙啦！”

    圆滚滚的小妖们手拉手，围着几人跳篝火舞，身躯庞大的妖怪们为了保持自己威仪的尊严，只是捏着手帕站在一旁，互相依偎着默默擦泪。

    何有道很享受妖怪们众星捧月的感觉，脸上的神色不由自主的骄傲了起来，他客气地朝众妖怪抬了抬手，示意妖怪们安静。

    “答应过你们的事情，我自然不会食言。”何有道微微一笑，又道：“我会寻一处世外仙山，助力你们修行。”

    众妖怪一听，直接乐开了花，簇拥着把何有道举起来，高高抛到空中，继而接住，又来回反复。

    看着那头欢声笑语，宁姝婉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来。

    她满心满眼都是小二，微红的美眸眨了眨，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可以强大到摧毁她的外挂系统。

    难不成，还有比她更厉害的穿越者？而那个穿越者身上的系统，比小二还要高级？

    宁姝婉仔细的回想着，突然，它从记忆的碎片里找到了一丝线索。

    她记得小二说过，所有系统都有一个直属上司，那就是负责统一管理系统们的总系统。

    难不成，有总系统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可刷怪升级是小喽啰们的事情，一个总系统为什么要来？

    越想越头痛，宁姝婉索性暂时把这个猜想压了下去，因为比起这些莫须有的假设，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回小二。

    小二是个电脑程序般的存在，应该不会轻易消亡。

    有了打算，宁姝婉回神，却发现身旁的穆寰正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或许是她刚才的神情太过严肃，有点吓到穆寰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宁姝婉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

    之前一直有小二帮她监护肚子里孩子的情况，现在没有了这层保护，孕期所有的不适都显露了出来，宁姝婉只觉得身心俱疲，就连小腿都开始水肿，隐隐有酸痛感袭来。

    “仗都打完了，咱们可以走了吧？”谢不景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在后脑勺上，看起来云淡风轻。

    这家伙，动不动就消失，又动不动的跳出来，真让人不省心。

    “你的脸色很不好，先回王府休息吧。”穆寰将宁姝婉搂进怀里，柔声道。

    宁姝婉点了点头，站在这里也没什么帮助，还是先回去再想办法吧。

    “你们去吧。”何有道提着几个玩疯了的小妖怪，步履轻盈地走到众人面前：“他们终究是妖怪，待在京城里只会引起恐慌，我带着他们，去寻一处适合修炼的好地方。”

    穆寰点头，沉声道：“理应如此。”

    像是想到了什么，宁姝婉上前一步，拦住了准备离开的何有道：“我有话和你说。”

    何有道先是一愣，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神情玩味地看着穆寰。

    宁姝婉的目光也跟了过去，只见穆寰脸色阴沉，薄润透软的唇微微向下弯折，显然是吃醋了。

    “我也要听……”穆寰拉着宁姝婉的手，像是撒娇似的晃了晃。

    宁姝婉忍不住笑了，从前的穆寰凌厉冷漠，怎么自从成亲以后，他就越来越小孩子气了？

    “乖啦。”宁姝婉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踮脚在他额前落下一枚吻，顺着他的语调，像哄小孩子一般哄着：“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何有道问个明白，你不要闹，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一旁的谢不景“噗嗤”笑了出来，要不是穆寰一记刀眼甩过去，他说不定真得会捧腹大笑起来。

    穆寰一双如星辰般幽深的眸子看了宁姝婉一会儿，终于妥协，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婉婉有很多秘密，她不想说，自己绝对不会逼她，可这种能和别人分享讨论，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帮不上忙的感觉，真的很差劲。

    “不许和他靠太近，我……”

    “你会吃醋的嘛。”

    穆寰耳根“腾”的红了，傲娇地扭过脑袋，嗫嚅道：“我才没有。”

    宁姝婉甜甜一笑，微微用力捏了捏他指腹的薄茧，略带娇俏的调侃：“知道啦，醋王世子。”

    穆寰不舍的松开她，宁姝婉朝何有道招手，两人追寻一条山间小道，穿过不大却极其茂密的林子，来到了位于祭台东南角的一个悬崖前。

    对面是层重山峦，有一线瀑布倒灌下来，三两仙鹤展翅飞过，姿态极尽优雅。

    所谓九重天云海间，风雷台一线天，不愧是汇聚灵气之地，倒是颇有意境。

    宁姝婉忐忑的心情平复了不少，看着身侧若有所思的何有道，低声问道：“之前拿到直天香的时候，我脑海里的东西也和你进行了对接，你还记得吗？”

    没了小二，宁姝婉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就算告诉谢不景和穆寰，他们也无能为力，而这里唯一不普通的人，就只有何有道了。

    他不仅有法力护体，如今又拜了天道为父，可以说是直接代替天道做事，完全是逆天般的存在。

    何有道略略回想，这才点头：“没错，是个机械般的声音。”

    那东西身上没有妖魔之气，何有道已经有数，那东西绝对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虽然奇异，却没有害人之心。

    “是的，可就在刚才，它消失了。”宁姝婉神情凝重，无声地叹了口气。

    何有道挑眉，微微侧身看她：“消失？什么意思？就像封印中的神兽逃跑了一样？”

    他的脑子里除了这种玄幻剧情，还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思考啊？

    宁姝婉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