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恋爱吗,玩命那种   >   第七十七章 皮囊背后
第七十七章 皮囊背后
发布:2023-05-16 16:43 字数:3262 作者:顾灼
    声音极其阴森,像是从地狱中刚刚爬出来索命的恶魂一般。

    丝丝寒气从门缝里蔓延了进来,眼看着这寒气即将飘到周宇所在的洞口,傅书异一个抬脚,将浓郁到似乎已经有了实质的寒气踩在脚下。

    踩散了。

    寒气像是见了鬼一样,四散而逃。

    傅书异的眼神一改面对周宇的温柔,眸色暗沉:“滚,不要逼我再说一遍。”

    “嘿嘿,你还挺嚣张的?”

    “知道这儿是谁的地盘不……”

    便怪笑着,黑影一边用大手把外头新放上去的锁捏化。

    嚣张得都快没了边。

    “嘿嘿,客官,有没有人说过,不要随便进不该进的房间。”

    那人轻飘飘地推开门进来。

    脸上的邪笑还没落下,就和门内脸黑如墨的傅书异对视。

    那人的狠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面不上不下。

    它怎么觉得,眼前的人和它从前看到的那个柔柔弱弱的病号有着天壤之别!

    是它开门的方式不对吗!

    事后,黑影回想起这件事情,扇了自己好几个大耳刮子。

    当时就该果断关上门,拔腿就跑。

    “什么?谁的地盘?”傅书异的声音一字一顿响起,好像在嘲弄着黑影。

    黑影顿觉不妙,想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啊!”黑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它的头被傅书异伸出的手抓住,仿佛天灵盖就要被掀开了一般。

    它身上原本包裹严实的陶掌柜的皮,也有些开裂,险些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真面目。

    傅书异想把它的脑袋一整个扯下来,原本都快要成功了,可是最后出了点岔子。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黑影忽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从傅书异的手下挣脱,只留下了头顶的皮和顶上的头发。

    傅书异没有去追,从那天晚上黑影袭击周宇后爆发出来的力气可以看出,这个黑影的速度不是正常追能够追上的。

    “怪不得那具陶掌柜的骸骨上如此干净,皮肉是被人处理过了,皮囊保留的状态如此好。”傅书异摸了摸手上新鲜扒下来的皮,上面基本上没有什么血液和组织残留。

    那么,这个神秘人套着陶掌柜的皮究竟有何意图?

    白天看上去和蔼可亲的陶掌柜与方才那个疯疯癫癫的陶掌柜是同一个人吗?

    “傅书异,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周宇等了良久也没等到人,反倒听见上面传来的惨叫声,担心傅书异一个人在上面会出现意外情况。

    “没事。”傅书异随手将那块头顶皮丢到了地上,拿脚碾碎,眼神冰寒彻骨。

    敢动周宇。

    是死也不想死得安生了。

    傅书异收了收脸上的表情,从暗道中下去,将堵住门口的木板轻轻合上。

    “你可算来了,磨蹭这么久,找什么东西?”周宇扫视过傅书异的全身,看到他并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

    “我在想昨天晚上,小陶进了这个房间,那个时候的锁,是放着的吗?”

    周宇睁大眼睛:“门都能开进去,昨天晚上肯定是没有锁!”

    周宇摸了摸自己的兜,想要将刚刚放进去的锁拿出来,可是他怎么也掏不出东西来。

    “怎么了?”

    周宇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他确信自己好好地将锁贴身放着,刚刚爬梯子的幅度也不大,锁落地的话应当会有声音。

    可是兜里的锁还是不翼而飞了。

    “锁,消失了。”

    这话一出,傅书异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刚刚有陶掌柜来房间,我看到那放上去的新锁,形状和你拿下来的锁一样。”

    “陶掌柜折返了?!”听到傅书异平淡地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有些心慌地说,“那你有没有把自己藏好,没被陶掌柜发现吧?”

    周宇怕牵一发而动全身,被陶掌柜发现他们俩溜进去之后,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困难。

    难道落锁的人就是陶掌柜吗?

    傅书异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没有,他什么也没做,就走了。而且我看他走路的模样,不像是正常的那个陶掌柜。”

    “另外一个陶掌柜……和那天晚上来敲门的人是一伙的吗?”周宇摸了摸下巴,不太确定自己的推断是否正确,他摇了摇脑袋,“算了,我们快点去看看密道尽头有什么,看完之后快点回去,免得陶掌柜起疑。”

    已经将其中一个陶掌柜头皮薅下来的傅书异什么也没说,他拉起周宇的手:“那就快些。”

    周宇无语:快些就快些,道理我都懂,可你有事没事牵我手干什么!

    右手被死死地拽着,周宇的脸愈发臭了。

    密道尽头也是一个梯子,按着距离算算的确是通往后院之中陶掌柜的屋子。

    “上去吧。”周宇使劲扯了扯手,没从傅书异的手中将手抽回来,他有些无语地看着傅书异,“还不走,等什么呢?”

    “嘘。”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傅书异的手指刮过周宇的手掌心,让周宇的心有些慌乱。

    傅书异的眼睛看着周宇,在昏暗的密道之中,脸上的伤痕不明显,只留下灼灼的目光在暗色中。

    周宇在心里暗骂道,这该死的傅书异,毁了容为什么还有几分姿色。

    上天公平吗?!

    看到对方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神里写满了责怪、嫌弃、喜爱等等一些莫名其妙同时出现的情绪,傅书异有些不知所措地眨眨眼睛。

    “这么看我做什么,安静些。”

    傅书异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唇前,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之下好像依然能够散发如玉一般温润的光泽感。他的唇不薄不厚,因为还没调养好,显露出一种如粉玫瑰一般润泽的颜色。

    这套噤声的动作非但没能让周宇安静下来,反倒让周宇看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奇怪了。

    上面的房间里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有一个体重非常轻的人进入了陶掌柜的屋子,它疲惫地关上了门,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声音。

    傅书异正凝神听着,没注意到周宇的动作。

    周宇和傅书异的个子差得不多,他伸手将傅书异的脑袋按了下来。

    “怎么了……”傅书异不解地转过头,恰好擦过周宇凑上来的唇。

    傅书异忙乱地退后几步,心中分不清楚是惊讶还是欣喜:“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周宇歪了歪头,没好气地说,“我觉得你刚刚在勾引我。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你……”傅书异叹了口气,话卡在嘴边还没说出口,两人之间旖旎的气氛便被上面那个神秘人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打破。

    “你这个疯女人,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现身!”那人的声音尖细而可怕,边说边咳血,可以看出伤的不轻。

    “你知不知道新住进来的那两个客人有多变态,其中一个直接把我的头拧下来了,就差那么一点点!要不是我跑得快,我现在早就没了!”

    此时,上头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听起来好像是男人的声音,但很快,随着气息的调整,变成了女人的声音。

    那人冷冷地说:“你这不是还没死吗?爹。”

    “别叫我爹,你这个死变态!”尖细的男声继续说道。

    “我不管,你明天,不对,今天晚上必须要把这两个人赶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们了!”

    “知道了知道了,伤口还疼吗?要不要我帮你上药……”女声虽然嫌弃,但还是询问对方身体状况如何,“啧……把皮都弄破了,缝缝补补又要好久!”

    想到之后要处理的事情,女人的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平时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贪客人的财宝,下次再被我发现,你知道下场!”

    巴掌的声音从上面传出,回荡在密道之中。

    “我缺你吃,缺你穿了吗?非要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尖细男人忽然就没再说话了,上面是死一般的安静。

    “好好反省自己,最近不要出现在客栈里。”

    女人说完了话后,沉重的脚步声向远处而去。

    屋子的门被关上。

    确定房间里那个听起来较为强势的女人已经离开,傅书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红晕的脸颊,努力稳定心神,转头对周宇说:“我们上去看看吧。”

    “是你做的?”周宇想到刚刚那个尖细的声音说的话。

    两个难对付的新客人,应该是他和傅书异,既然那个撕了男人头的人不是他,那应当是傅书异。

    面对周宇的质问,傅书异脸上原本有些害羞的神情荡然无存,他敛了敛睫毛,冷冷道:“是我。”

    “他抢了你的东西,死不足惜。”

    周宇脑袋疼,和颜悦色地说:“就算你发现他是那天的黑影,你也不能一个人轻举妄动啊,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你是在关心我?没事,我没那么容易出事。”

    周宇只是叹气,没再说什么。

    傅书异的手按在木板上:“准备出去,到时候先把它制止住,好好拷问他这间客栈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木板移动发出晦涩低沉的声音。

    原本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人,手上捂着脑袋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是谁?!”

    周宇身手矫健,从地道出口飞弹而出,动作飞快,毫不犹豫就落在那人的床边,用手遏制住对方的咽喉。

    “老实点,不然就不客气了。”周宇刚刚被傅书异气得不轻,对待这个半夜害自己差点睡死在地上的神秘人也没什么好印象,气得他牙痒痒。

    那人原本身上陶掌柜的皮囊破掉了半个脑袋,露出后面白嫩的皮肉,是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他面上无毛,光洁如女子面庞一般。

    周宇从前常常去周皇宫探望太后,自然见过不少与此人相同面容的。

    “阉人?”周宇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皇宫里的太监怎会沦落到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