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恋爱吗,玩命那种   >   第九十六章 鼎身含密
第九十六章 鼎身含密
发布:2023-05-30 15:53 字数:3581 作者:顾灼
    夜昙维持现在这个半梦半醒的状态已经有了许久了。

    在京都那场面对轩辕真人的战役,夜昙化成原身形状,耗费了大量精力。

    京都的水土养人,但不养熊猫。

    周宇第一站就要将夜昙带回蜀地,让他在家乡好好养身体。

    纵使夜昙百般抗拒,也无法阻止周宇想要做的事情。

    “下来,自己走。我们不知道你家到底在何处。”

    周宇将夜昙放在了地上,拍了拍夜昙的屁股。

    夜昙试图罢工。

    倒在地上翻滚了起来,好像是一团漏了馅的黑心小汤圆。

    肖默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了,他想要把夜昙从地上扒拉起来,被周宇阻止:“它想耍赖就让它在这儿耍赖,等它发够了疯自然会起来。”

    肖默只得点头,惆怅着看着地上的这一团糯米糍,身上的泥土越滚越多,逐渐变成了黑乎乎糯米团。

    夜昙终于累了,它哭唧唧地朝周宇伸出手:“娘亲,抱抱嘛。夜昙错了。”

    “还不能走?”

    夜昙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我走,我走就是啦。”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周宇未曾想过,带着夜昙回故乡的困难如此之大。

    夜昙带路,累到差点横尸在蜀地的山路上,好不容易才到达了一片竹林。

    竹林里面原本还藏着许多探头探脑的熊猫,原本他们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后,想要探头出来看看,结果看到了一个道长模样的人,便以飞快的速度爬行离开了。

    他们这些举动被看上去呆呆,实则敏感的夜昙尽入眼中。夜昙嘟了嘟嘴,也未曾跟周宇和肖默提起。

    密密麻麻的竹林之中,屹立着一间幽静的小屋。

    夜昙指着那间屋子,开心地对周宇说:“娘亲!这是爹爹盖的房子!”

    周宇有些诧异:“他当年还在蜀地住过一段时间?”

    这倒是他未曾想到的。

    “是呀!娘亲你快来,看看这儿!说不定还有当年爹爹留下的东西!”

    夜昙以极快的速度跑到屋子前,熟练地用屁股撞开门。

    肖默和周宇往傅书异曾暂住的房子走了几步,即将路过一张小桌子时,肖默诧异地发现周宇身上发生了一些异变。

    “师兄,你看,你的手!”

    周宇顺着肖默的话往手上看,他未曾召唤,手中的轩辕鼎便自己冒了出来,散发着青光。

    那道光延伸开来,落在桌子旁的板凳上,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

    身着道袍之人,正拿着一个茶杯,静静地看着前方的竹林。

    “是……傅前辈……”肖默讶然开口。因为在傅书异并不是真的在清闲观挂名,于是肖默只得唤他的本名。

    周宇静静地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朝着竹林招了招手,随后似乎是有一个东西朝着他奔来,他嘴角含着笑意,看这个没有身影的物体。

    “这是何物?”肖默问道。

    “应该是当年轩辕鼎中曾经留下来的,与傅书异有关的回忆……”

    周宇此时简直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因为他看到这段影像结束之后,组成傅书异身影的光线回来了,且回来的光芒比刚刚飘出去的光芒还要更多。

    “也许,傅书异还有可能回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他的脑海。

    他顾不上身旁的肖默,急匆匆地跑进了傅书异生活过的屋子。

    里面一定还有傅书异的生活印记。

    走进屋子,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用竹子割成片简易做成的床,还有石头摆成的小桌子,旁边还挂着一些自制的毛笔。

    “娘亲!”夜昙见周宇突然这么冲动,颤颤地唤他,“你怎么了。”

    周宇朝着傅书异的石桌伸出手,手中的轩辕鼎再次出现。

    傅书异的模糊身影出现在桌子前,正在拿着笔写着什么字。

    “你在写我的名字……”

    周宇对自己的名字非常熟悉,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傅书异当年会在一个偏僻到难于上青天的地方,一遍一遍写着他的名字。

    看着他一边书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周宇的心口钻心的疼。

    这段影像结束,周宇手中的轩辕鼎虚像又凝实了几分。

    旁边的夜昙也以为突然看到傅书异而激动:“娘亲,夜昙刚刚是产生幻觉了吗?为什么好像看到了爹爹。”

    他方才揉了好几次眼睛,才相信自己的确是看到了傅书异。

    “你没有看错,是他。”周宇低下头,打量手中之中轩辕鼎的鼎身,上面有几个点和图案,是从前未曾见过的。

    周宇来到屋外,用地上的树枝在松软的土地上将鼎身的图案复刻了下来。

    “肖默,你来看看,这个图,似乎眼熟得紧。”

    “师兄,我觉得您现在有些不对劲,这是大周的地图。少有人能如此清楚地将大周地图画下来,您从前见过这样的地图吗?”

    周宇叹气,他脑袋痛得很:“应该是在宫里见过。”

    既然这是大周的地图,那上面的必然是地方的点。

    周宇用线将那几个稍大一些的点连接起来。

    “川州、潮州、莲乡、永州……”周宇看着地图一会儿,说出了这几个地名。

    这些地方有什么共同点?为何轩辕鼎要指引他去。

    夜昙竖起耳朵:“这几个地方都是爹爹去过的地方,我和爹爹传书的时候知道!”

    原是这样。

    周宇满怀歉意地看向肖默:“小师弟,接下去的路,你也许要先启程回京都了,我要去这几个地方一趟。”

    肖默摇头:“师兄,您莫不是嫌我拖累您,您放心好了,我既然接了观主的命令,自然是要跟着您的。我不走。”

    “好。”周宇见肖默如此坚决,也就不劝了,他对旁边抱着他腿不动弹的夜昙说道,“你就留在这儿好好养伤,知道了吗?”

    夜昙大喊:“才不要呢,我要跟着娘亲一起!去找爹爹,我也要去找爹爹。”

    周宇拍了拍夜昙的脑袋,一脸不容商榷:“如果你爹爹回来之后,看到你这么不听话,你才他会怎么样?”

    夜昙小声地说:“会打我屁屁。”小模样委屈巴巴的。

    “那你现在是乖乖听我的话,还是想要被爹爹打屁屁?”周宇循循善诱,引导夜昙自己做决定。

    “知道啦……知道啦……”夜昙的小脑袋垂下来,松开了抱紧周宇大腿的手。

    夜昙已经是一只可以独挡一面的大熊猫了,应该放手让他好好成长,而不是永远将他当成小孩子一般宠爱。

    离开蜀地的时候,夜昙追着周宇跑了许久。

    夜昙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他还是乖巧地听从了周宇的话。

    他不知道,这是他与娘亲的最后一面。

    离开蜀地的山,接下来的路便平缓多了。

    马车摇晃,小道士坐在马车上看着地图,下一站他们要前往潮州。

    潮州是当初傅书异和其他志同道合之人驻扎的大本营,因为地处沿海,所以较为繁华。

    等在潮州落脚之后,第一的感觉就是,这个地方的确如同南疆当年说的那样,美人多、美食多。

    只是可惜,南疆和傅书异现在都已经不在了。

    周宇苦笑着摇头,对肖默说:“我们先去问问,这儿也许有认识傅书异的人。”

    恰好街上推着车儿叫卖的老人经过,这种年纪稍大一些的长辈,对于城中来来往往的人应当是会有些记忆。

    “老伯。”周宇伸手拦下了这位老人。

    老伯伯原本是推着车子,车架子上挂着一些孩子们喜欢的小物件,见一个大人和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拦下他,还以为是来生意了。

    “哎,你们挑,你们随便挑。”老伯将车上的架子取下,热情地将东西递给周宇身边的肖默。

    周宇无奈地对肖默说:“挑个喜欢的。”

    平白无故上去找人问话也是有些不礼貌,干脆让肖默买点东西,也算是照顾老人家生意。

    肖默很小的时候,因为家里养不活他,于是他独自一人离开家乡,来到清闲观。从来没有属于自己的玩具。

    他满脸都是喜欢,拿拿这个小竹人,拿拿那个竹蜻蜓,总之看什么都好奇。

    周宇见肖默喜欢,便问老伯:“这些东西全部买下来需要多少?”

    老伯很少看到如此爽快的客人,原本有些模糊不清的视线猛然因为眼睛的睁大而清晰了。

    “啊……道长?是你吗!”老人瞬间热泪盈眶。

    老伯顾不上车上的东西,伸手抓住了周宇的手,动情地对周宇说:“道长,您可算是回来了,老身还没有谢过您。”

    周宇知道老人是认错了人,于是拍了拍老人家的手:“老伯,您认错了,我不是您说的那个道长。”

    老伯听到这陌生人的声音,才明白的确是自己认错了人。他揉了揉眼睛,睁大因为年纪大而老花的眼角,颤抖着嘴唇说道:“哎,你不是一念道长啊……”

    这个名字正是周宇来到潮州想要寻找的人。

    “老伯,您认识一念道长?”

    老伯点头,想到当初发生的事情,还觉得历历在目:“一念道长可是个大好人啊,他救了俺们。哎,可惜,可惜他的住所,已经被人占了。若是要回来,道长也无处可回……”

    老伯伯揩了揩浑浊眼珠留下的泪水,是发自内心为傅书异住所被占之事感觉到心酸。

    “老伯,我与一念道长是故人,您可以叫我破念道长。”周宇向老伯介绍了自己,随后他趁着老伯还没走,提出请求,“老伯,您说一念道长的住所被人占了,您可以带我们去看看他的住所吗?也许我们有办法让那些人搬出去。”

    老伯不疑有他,觉得穿这身道袍的,都是一等一的大好人,也有可能是当初傅书异的确对他和他的家人有着救命之恩。

    卖手作小玩意的老伯伯将自己的卖货车收拾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带着周宇去寻那地方。

    “您跟紧我,那地方偏啊……”老伯伯回头反反复复对周宇叮嘱,“尤其是您身边着小道士,可得看好了,一不小心就踩到沼泽里了。”

    果真,接下来的路就如同老伯所说的那样,路很难走且很危险。

    沿着潮州城外,走了一段路,在林子里,看到了一间相比川州小屋稍微大一些、齐整一些的屋子。

    老伯指着眼前的房屋,对周宇说道:“这便是一念道长的住所了。当年一念道长不在的时候,还有个永州小伙会定期来打扫,可是那小伙也有半年多的时间未曾回来了。”

    “所以便被那些歹人鸠占鹊巢!”老伯边说,便朝着地上猛跺脚。

    周宇好奇地问道:“歹人?听您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那些歹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还没等老伯解释,傅书异的住所大门被人狠狠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