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班后捡纸盒，腰突发作，舍不得贵价膏药和几块钱代煎费，求医生开最便宜的药，回家煮。

    我痛得翻身都抹眼泪，让老伴秦凡盯着灶台。

    糊味传来，我喊他看看。

    他戴着老花镜盯着手机直笑：“来啰！我在直播间抢打折膏药，十块一盒，我抢到两盒！回头给你贴上。”

    我也笑了，谁家日子不是这么过，秦凡还懂疼人，不错了。

    【黄脸婆不中用了，还是直播间的年轻小姑娘扭得好看，这姑娘好像年轻时的楚云蕾，多打赏点，五千吧！不知道能不能约她出来吃饭。】

    楚云蕾是秦凡的白月光。

    我突然……能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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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年五十九岁，延迟退休四年了，昨天在单位加班到九点，才整理完上个月的账。

    孙子最近想报国外夏令营，说申请国外大学能加分，我得多攒点钱。路过小区垃圾桶，我多捡了几张纸壳，累得腰突发作。

    秦凡见我没回家，下楼迎我。

    我痛得直不起腰，强撑着靠在花坛边，手上不肯松掉纸盒，秦凡十分心疼：“我扶你，回去躺着就好了。”

    不认识的小年轻路过：“阿姨，要不我给您打120吧，这得去急诊。”

    我还没接话，秦凡拱着嘴：“现在的年轻人都娇生惯养，120多贵啊，最近的医院走一趟也得100多吧，李娴啊，咱们省着给磊磊出国用。”

    我看了眼秦凡穿了几年的旧衬衣，悄悄抹了眼泪，半个小时才回了二楼的家。

    本以为跟前几次一样，在家躺躺就行，结果两天了，还是不能动弹。

    我打算去社区医院住几天院，秦凡给儿子打了电话。

    “妈，住院报销再多，也得自己花钱。磊磊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要不您去地摊上买点膏药，再吃点止痛药，休息休息得了。这么多人腰突，怎么就您这么严重？”儿子不情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最近都没往游戏里充钱了。妈，等磊磊出国上学，毕业，咱们就都能享福了。”

    “妈，您辛苦了。咱们都再坚持坚持，我听您的，最近也没买包了。等磊磊赚大钱了，还跟现在一样，家里的钱都给您管着，到时候您想怎么花怎么花。”儿媳的声音还是那么甜。

    我默默点了点头。

    儿子儿媳没出息，工作都是我帮忙找的，还大手大脚，我劝了他们好几次。他们一个月加起来不到八千的工资，上个月起，都存进了手机的小荷包，平时让我监管，我还有什么话说。

    打完电话，秦凡替我去医院问了，一盒膏药好几十，好的止痛药也要一百多，只能吃几天，报销比例还低，秦凡买了便宜的中药回来，说替我煎。

    我躺在床上休息，一股刺鼻的糊味传来。

    “秦凡！药是不是糊了！”

    “来啰！都怪我太笨了，我学着年轻人在逛直播间，给你抢了两盒打折膏药，才二十块钱！还包邮，回头我给你贴上，再给你按摩按摩，保管好得快。”秦凡戴着老花镜，盯着手机屏幕直笑。

    我远远看着秦凡，也笑了。

    好几个老姐妹照顾儿孙，都节俭得很，她们的老头子还有出轨的。好歹我还有个贴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