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脸婆老啰，不中用了，捡个纸盒都累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躲懒，装出来的。还是直播间的年轻小姑娘扭得好看，这小姑娘，长得好像年轻时的楚云蕾。这么多年没见，不知道云蕾过得好不好。多打赏点，五千吧！好想约她出来吃饭。】

    突然间，秦凡的声音闯入我脑海，我瞪着眼，他明明没有张嘴……

    2

    我发现我能读心了。

    我试了几下，只有当我怀疑身边的人时，读心才有用。

    我震惊地看向秦凡，他在厨房跟着手机哼歌。卖膏药的直播间都是闹哄哄的，怎么会放这种怀旧的舒缓曲子？刚有疑惑，秦凡的心声继续传来。

    【云蕾年轻时跳舞最好看，这么多年没看她跳舞了。如今的小姑娘，洋气是洋气，就是没云蕾有气质。哎，不管哪一个，都比家里这个粗腰猪婆好看，要不是为了那点钱，谁要天天哄着她？】

    楚云蕾是秦凡的白月光，爱跳舞，我见过她几次，确实美。

    当年我也爱跳舞，一心想考文工团，父母不同意，非逼着我学会计，说越老越吃香。

    秦凡家穷，被楚云蕾的父母拒绝了，他家催得紧，开始追我。他说我跳舞更好看，帮我在父母前打掩护，让我偷溜去训练，我才答应同他在一起。

    原来这么多年，秦凡还惦记着楚云蕾。

    粗腰猪婆？我想起身看看我的腰，可我痛得连翻身都掉眼泪。

    我伸出满是茧子粗糙的手缓缓往腰间摸去，这些年一直操劳，比年轻时胖了点，可底子还在，怎么就成了他口中的猪婆。

    我同秦凡认识快四十年了，就算当初没有太多激情，这些年也有不少甜蜜瞬间。

    本以为他老实本分，虽赚不了大钱，几乎靠我养，可他一直哄我开心，路上好看的小姑娘一眼也不看，用年轻人的话，情绪价值给够了。

    老姐妹同我说她老公出轨，让我小心，我还说没事，什么白月光朱砂痣，都是小说看多了。

    没想到秦凡暗地里连只是长得像楚云蕾的女主播都一直追着看，还出手阔绰打赏！

    3

    短短几句心声，压得我心如刀绞，心里头比当年受伤不能继续跳舞还要撕裂。

    我躺在床上，不知是腰痛，还是内心过于震惊，胸口剧烈起伏，心里好似有一团火。

    不知不觉，眼泪如注流下，一直哄着我的枕边人，竟然只是为了我那点钱？

    我省吃俭用，一把年纪还加班。

    就是为了那点工资，能比退休金多点。辛辛苦苦攒的钱，给他，给啃老的儿子儿媳，给要出国的孙子。

    他一打赏就是五千！

    前阵子我的老姐妹住院理疗个把月，报销完才不到两千。

    我连二十块钱的膏药都对他感激不已……

    我居然笑了，笑声低缓瘆人。

    我笑我自己，好好的人生，怎么过成这样，要不是偶然发现，我恐怕还要一直被蒙在鼓里。

    钱的事以后再追究，凭什么我要忍着痛？

    我拿起手机，双手发抖，拨了120。

    十几分钟后，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秦凡问清怎么回事，还想赶医护人员走：“弄错了吧？我们没叫120。”

    “没错，你们进来吧！”我用尽全力，在卧室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