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了沈清舟五年，他从未正眼看过我。

    他最厌蠢人，而我偏偏是个笨人。

    「笨手笨脚，白养你。」

    后来他娶了林家小姐，给了我一包银子，把我赶走。

    我在街头流浪，遇到了落魄书生柳云生。

    他收留了我，教我读书，教我写字，从不嫌弃我。

    那日，沈清舟闯进院子，带着官兵在我面前：

    「你宁愿跟着这个穷书生？」

    我挡在柳云生身前，握紧他的手：

    「是，因为他从来不嫌我笨。」

    1

    沈清舟娶妻那日，沈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大红的灯笼挂满了廊檐，红绸从门口一直铺到正堂。宾客们穿着锦衣华服，说说笑笑地走进来。

    我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茶盘。

    看着新娘子凤冠霞帔，美得像画里的人。

    看着沈清舟穿着红衣，眉眼含笑。

    「大少爷真是有福气啊，娶了这么漂亮的娘子。」

    「是啊，林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和大少爷真是天作之合。」

    宾客们的议论声传入我的耳朵，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

    我端着茶盘，想去给宾客们倒茶，却被管家拦住了。

    「阿圆，你不用去了。」

    管家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管家递给我一包银子，低声说：「阿圆，大少爷说，你手脚笨拙，新少奶奶用不惯，你……走吧。」

    我看了看正堂，沈清舟正和新娘子拜天地。他的脸上带着笑，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笑。

    五年了，我伺候了他五年，从未见过他这样温柔的样子。

    原来，他不是不会笑，只是不对着我笑。

    我攥紧了银子，转身离开了沈府。

    门口的灯笼红得刺眼，我回头看了一眼，沈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而我，只是个被赶出来的粗使丫鬟。

    2

    我在沈府做了五年丫鬟。

    五年前，江南闹了一场瘟疫，我爹娘都死了。

    沈老爷看我可怜，收留了我，让我在府里当丫鬟。

    我手脚笨，做什么都做不好。

    扫地会扬起灰尘，洗碗会摔碎碗碟，连倒茶都会洒出来。

    管家皱着眉，把我分到了沈清舟的院子里当粗使丫鬟。

    沈清舟是江南第一才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他长得好看，眉眼如画，穿着白衣站在院子里，像一幅水墨画。

    可他最厌蠢人。

    而我，偏偏是个笨人。

    我第一次给他倒茶，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在了他的袖子上。

    他皱着眉，冷冷地看着我：「你连个茶都倒不好，白养你。」

    我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下：「大少爷，对不起，我……」

    「出去。」他转过身，不再看我。

    我哭着退了出去。

    从那以后，我每天早起晚睡，想方设法伺候好他。

    我学着叠被子，学着熨衣服，学着泡茶。

    可我太笨了，做什么都做不好。

    他从来没有夸过我，只会说「蠢货」「笨蛋」「白养你」。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像林家小姐那样聪明，他会不会对我笑？

    可我只是个粗使丫鬟，手脚笨拙，什么都不懂。

    3

    我拿着银子，站在沈府门口，不知道该去哪里。

    银子沉甸甸的，压得我手心发疼。

    我回头看了一眼沈府，大红的灯笼还亮着，宾客们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热闹是他们的，与我无关。

    我攥紧了银子，转身离开。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包子——热腾腾的包子——」

    我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