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沈屹说：“我爱上别人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抓着我的手腕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别过脸不敢看他，只说“是”。

    他转身走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的心碎成了粉末。

    我知道，这一推，就是咫尺天涯。

    五年后，他是身家过亿的科技公司总裁。

    而我是酒店里连母亲透析费都凑不齐的保洁。

    命运的玩笑，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1

    七月的夜晚，很闷热。

    我蹲在酒店走廊套垃圾桶，手机震得发烫。

    是医院的催费短信：“苏念女士，您母亲本周透析费用3280元，三日内缴清，逾期将暂停治疗。”

    我点开银行卡余额：4113元。

    交了这周的就只剩833，还有下周、下下周，还有住院费、药费、护理费——

    “苏念！发什么呆！408VIP包厢加桌，赶紧过去！”

    领班的吼声从对讲机里炸出来，我慌忙把手机塞进口袋，推着清洁车往408跑。

    包厢门推开的瞬间，我看见长桌正中间的男人，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沈屹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袖口的铂金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红酒杯，眉眼锋利，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身边坐着一个女人，长发披肩，穿了一条一看就很贵的裙子，正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娇媚。

    他比五年前更挺拔，也更冷漠。

    那双眼睛，我太熟悉了。

    当年他看我的时候，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冷。

    “服务员，加酒。”

    林薇的声音娇嗲，扫过我时，眼神突然顿住，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哎呀，这不是苏念吗？”

    “沈屹的前女友啊，”她故意把声音拔高了一点，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当年嫌他穷，劈腿甩了人家跑了，现在怎么……沦落到干保洁了？”

    包厢里的笑声瞬间停了，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看热闹。

    沈屹抬眼，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声音很冷漠：“别脏了大家的眼，这种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不配提名字。”

    心口像是被钝刀狠狠割了一下，疼得我用力攥紧了清洁车的扶手。

    我知道他会恨我，可我不知道这恨扎得我连呼吸都疼。

    他抬手，轻轻一推，红酒杯翻倒，酒红色的液体泼在地板上。

    有几滴落在我洗得发白的工装裤上，洇开深色的印子。

    “擦干净，别耽误我们谈事。”他的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蹲下身，从清洁车里抽出抹布，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擦酒渍。

    酒液渗进缝隙，要用力按着才能擦干净。

    有人笑着打趣他不念旧情，他只勾唇：“她配吗？”

    口袋里的透析缴费单滑落在地。

    我伸手去捡，一只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狠狠踩在了上面。

    沈屹弯腰捡起，扫了一眼，薄唇轻启：“透析缴费单？”

    他把单子扔回我脚边，语气嫌恶，“拿好你的垃圾。”

    我捡起单子，用力攥在手心。

    擦完地，我站直身体，膝盖发软，却依旧抬眼：“沈总，还有别的吩咐吗？”

    他没看我，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仿佛我只是个透明的影子。

    我推着清洁车转身走出包厢，把眼泪硬生生逼回去。

    我没资格哭，母亲还在医院等着我，我还有无数的难关要过。

    路过洗手间，里面的议论声清晰传来：“拜金女的报应，活该沦落成保洁。”

    活该吗？

    或许吧。

    只是没人知道，当年我站在他家楼下一夜，手里拿着父亲的死亡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