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和亲归来的废后，满京城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新皇为了讨好新宠，逼我跪在雪地里为她祈福。

    他说我这种残花败柳，能活着就是皇恩。

    空中飘过一行金字：【男主只是太爱你才羞辱你，快流泪认错。】

    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雪。

    当晚，我提着新皇的人头，走上了宣政殿。

    「这皇位，他坐得，我也坐得。」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却无一人敢抬头。

    1

    京城南门，腊月。

    守门的士兵横刀拦住了去路。

    「什么人？」

    我报上名字。

    沈昭宁。

    大炎先帝赵珩的皇后。

    士兵的眼神变了，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突然笑出了声。

    「就是那个从北狄回来的废后？」

    旁边的士兵也凑了过来。

    「北狄王死了，他们连个和亲的女人都懒得留？」

    「啧啧，这模样，瘦成这样，谁要？」

    身后有人扔了一个烂菜叶过来，正砸在肩上。

    我没动。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一个老妇冲到我面前，啐了一口。

    「当初先帝待你多好，他前脚刚驾崩，你后脚就去和亲，真是活该！」

    没人拦她。

    守门的士兵拿出一块令牌看了看，语气轻蔑。

    「宫里来了传话，让你在这儿等着。」

    「等多久？」

    「等传你进去。」

    日头从正午移到了黄昏。

    腊月的风刮得人脸疼，我站在城门口，一步都没挪动。

    百姓散了又来，来了又散，都是来看笑话的。

    终于，一顶破旧的小轿从宫里抬出来。

    轿帘是灰布的，底下的木板裂了一条缝。

    抬轿的是两个老太监，驼着背，慢慢吞吞。

    「沈氏，上轿。」

    连名字都不喊了。

    小轿穿过长街，百姓的笑声一路跟到了宫门口。

    宫门处，一个穿紫衣的太监等在那里。

    曹德海。

    新皇赵衍的贴身大太监。

    三年前，他还只是御膳房的一个打杂的。如今腰间挂着金牌，手里握着拂尘，下巴抬得比城墙还高。

    「沈氏，见了杂家，不行礼？」

    我看着他。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规矩忘了？在北狄那边待久了，连礼数都不懂了？」

    拂尘在我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

    「走吧。圣上在承明殿等着。」

    承明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烧着三座炭炉，暖意扑面。

    龙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二十出头，面容白净。

    赵衍。

    先帝赵珩同父异母的弟弟。三年前赵珩驾崩后，他以皇弟的身份继承大统。

    龙椅旁边多了一张矮榻，一个女人斜靠在上面，身上穿着明黄色的衣裳。

    柳婉儿。

    柳太师的女儿，赵衍的宠妃，如今被封为皇贵妃，距离皇后之位只差一步。

    赵衍看见我，嘴角牵了一下。

    「瘦了。」

    这两个字听不出任何关心。

    柳婉儿掩嘴笑了一声。

    「陛下，这就是先帝的皇后？我还以为多金贵呢。」

    「哪里金贵，北狄不要的东西，我们捡回来罢了。」

    赵衍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低头看着我，那眼神打量牲口一般。

    「听说你在北狄那边过得不好。」

    我没说话。

    「不说话？也行。」

    他转头看向柳婉儿。

    柳婉儿捂着肚子，冲他笑了笑。

    赵衍回过头来，语气变得温柔。

    「婉儿有了身孕，太医说需要人诚心祈福，这福气才能稳当。」

    他顿了顿。

    「你是废后，身份尊贵。由你来祈福，最合适不过。」

    殿外，雪已经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