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进我家后，最爱把长嫂如母，都是一家人，不要计较挂在嘴边。

    我拿血汗钱买的菜，被她成箱成箱地搬去补贴小姑子；

    我给女儿买的高级无敏面霜，被她拿去给侄子擦那双名牌小皮鞋。

    在这个家里，我和女儿活得就像是只管掏钱的冤大头。

    直到那天，女儿吃了婆婆故意留的变质剩菜，上吐下泻高烧不退。

    在医院挂急诊时，婆婆不仅心疼那三十块钱的挂号费，嫌我女儿娇气，还反手找我要两百块，说小姑子的儿子想吃进口车厘子。

    那一刻，我对这三年的婚姻彻底死心了。

    原来不是所有的退让，都能换来所谓的家和万事兴。

    我看着女儿烧得通红的小脸，终于醒了。

    我连夜换了家里的指纹锁，收集了所有的出轨和转移财产证据，把她和渣男的行李当做垃圾一样扔出了门外。

    几年后，小姑子打电话哭诉婆婆中风瘫痪，她拿不出钱，要把婆婆扔给我。

    婆婆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连馊饭都吃不上。

    我笑着扔给她一个破旧的塑料碗：“妈，去捡垃圾吧，老太太糙养才皮实，一家人嘛，别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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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诊室里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小孩子的哭闹声，吵得我头疼。

    我的手紧紧攥着女儿囡囡冰凉的小手，看着那尖锐的针头扎进她纤细的血管里，心疼得难受。

    “妈妈……囡囡肚子好痛……想吐……”

    三岁的女儿虚弱地靠在我的怀里，小脸因为高烧和脱水透着一种可怕的蜡黄。

    “没事了宝贝，挂了水就不痛了。”我强忍着眼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婆婆那张阴沉的脸。

    “哭哭哭，就知道哭！又没断气，嚎什么丧！”

    婆婆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正捧着手机，不停地给小姑子发着语音。

    “不就是吃了几口昨天剩的排骨吗？咱们以前吃发馊的窝窝头都没事，现在的丫头片子就是娇气，贱命还想享福！”

    发完语音，她转头看向我，三角眼一吊，满脸的不高兴。

    “林悦，不是我说你，挂个普通门诊十几块钱就搞定了，你非要挂什么三十块钱的专家急诊！那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败家娘们，这三十块钱我都够给明明买个新奥特曼玩具了！”

    明明，是小姑子的儿子，婆婆的心头肉，也是这个家里永远的宝。

    我的嘴唇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疲惫，颤抖得说不出一个字。

    今天中午，我在公司加班，嘱咐婆婆给囡囡做点新鲜的鸡蛋羹。

    可她却把前天吃剩、已经馊了的红烧排骨热了热，硬塞进了囡囡的嘴里，而把我早上刚买的新鲜基围虾，偷偷打包给小姑子家送了过去。

    如果不是托班老师给我打电话说囡囡上吐下泻甚至咳出了血丝，我根本不敢想后果。

    三十块钱。

    我女儿的命，在她眼里，连三十块钱都不值。

    “妈，那排骨都臭了！”我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婆婆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臭什么臭？我在冰箱里放着的！再说了，女孩糙养才皮实，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一摊，伸到我面前，“刚好你发工资了，给我转两百块钱。明明刚才发微信说想吃进口的那种车厘子，我等会顺路去超市给他买两盒。你是长嫂，给侄子买点水果别抠抠搜搜的，不要计较。”

    我呆呆地看着她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就在这时，隔壁床传来一阵温柔的哄劝声：“宝宝乖，再喝一口温水，奶奶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草莓好不好？”

    我扭过头，看见一个打扮朴素的奶奶，正小心翼翼地用热毛巾给发烧的小孙女擦拭着额头。

    小女孩虚弱地撒娇：“奶奶，草莓好贵，妈妈说不能总要。”

    “傻孩子，”那奶奶眼眶红了，声音里全是心疼，“再贵能有我们家宝贝的身体贵？奶奶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我们宝贝吃好喝好！什么都没你健康重要！”

    女孩笑了笑，往奶奶怀里钻了钻。

    我看着那祖孙俩，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我结婚这三年，别说是草莓，就连给囡囡买一罐好点的奶粉，都要被婆婆指着鼻子骂败家。

    在这个家里，长嫂如母是紧箍咒，不要计较是吸血签。

    我给囡囡买的五百块一瓶的无敏面霜，被她拿去给明明擦那双沾了泥的名牌小皮鞋，理由是“这油亮，擦鞋正好，你一个长嫂计较那点擦脸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