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发布:2026-05-31 11:16 字数:1237 作者:元辛
人点烛,鬼吹灯。
「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再等等他……」
「呸!你这贱妇也配怀我李家的种,给我有多远滚多远,瞎了眼了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小骚蹄子,活不起你就给我去死!」
临死前,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带着怎样的心情选择的自杀。
而人有人道,鬼亦有鬼途。
这一切,还要从那日说起……
01
老话常言道,男无初一,女无十五。
这人死如灯灭,入土方为安,可偏偏有些人,死了也不安生。
毛翠翠死的那天,正值农历七月十四。
甲申月丁丑日,丁火丑土涧下水,冲羊煞东。
宜:打扫,祭祀,破土,入殓;
忌:安葬,结婚,乔迁,开业。
村子里的人都说这天死人不吉利,容易招惹脏东西。
果不其然,从毛翠翠咽气那一天起,村子里就开始不太平了。
毛翠翠是我二哥过门的媳妇儿,可说是媳妇儿,夫妻关系却并不和睦,没少被人在背后嚼舌根子。
说起我二哥,当初三十多岁了还没讨上个媳妇儿,碰巧村东边儿毛家有个小疙瘩妮儿,模样还行,二十一二的年纪,长得倒是个美人胚子。
毛老爷子和老毛他媳妇儿早些年因意外过世得早,所以这些年,也就毛翠翠自己独自生活。
平日里靠着给人做针线活儿维持生计,为人老实巴交,人又贤惠,从不与人结怨。
经村西头的刘婶儿好说歹说,这才应了这门婚事,两家一拍即合,成了我二嫂。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死状却是惨不忍睹。
我叫李沅,家中排行老三,村里人一般叫我三娃子。
二哥李航比我大五岁,打小儿印象里,就不务正业游手好闲,还养成了嗜赌的恶习,没少给爹气出好歹,鸡毛掸子都是家常便饭。
在村儿西面儿的赌坊里欠了一屁股债,时常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随后喝得烂醉回了家,拿我二嫂撒气。
二嫂从小就护着我,村里谁欺负我,她准跟人家拼命,回头还给我烙糖饼子吃。
所以当我接到电话听说她过世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三娃,你快回来吧……」
「你二嫂,翠翠她…她没了……」
大嫂子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来不及细问,连夜从北京坐上火车赶回山东老家。
02
可一进村口,我就感觉不对劲儿。
要说起来,往常这个点儿,村里总有几户还亮着灯,不至于太冷清。可今天整个村子黑黢黢的,连村口李裁缝他家的土黄狗都不叫唤了。
我没多寻思,找个铺子买了只烧鸡,又买了点酒和一条草鱼,拎着就往二哥家赶。
二哥家门口已经搭起了灵棚,白布条子在夜风里飘荡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看着就让人心里一阵发毛,没来由地打怵。
可让我摸不着头脑的,竟然连个哀乐都没给奏,招魂幡也没见人布置,主打一个潦草。
死者为大,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才朝里面走去。
大哥和大嫂子红着眼睛迎出来,一把抱住我就放声痛哭。
我安慰着嫂子,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二哥人呢?
再者说,我二嫂嫁给二哥也有十几年了,人也是村儿里实打实的好,没见邻里谁跟她过意不去,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据我一番盘问,大嫂这才说娓娓出实情。
前些日子,我二嫂夜里到河边淘米,不知怎的从岸边儿上摔了下去,等村民找到并捞上来时,人已经咽了气儿了。
更邪门的是,尸体完好无损,就像睡着了一样,浑身上下连个伤口都没有。
尸身也由于长时间在水里,早已泡得发白,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