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抽奖那天，季清越把唯一一条双人极光旅行券，亲手塞进了许眠手里。

    全场起哄声快要掀翻宴会厅。

    有人笑着喊：“季总，这算不算公费恋爱啊？”

    许眠红着眼低头：“你们别乱说，清越哥只是看我刚失恋，想让我出去散散心。”

    季清越没有反驳。

    他只是越过人群，看了我一眼，在警告我别闹。

    可那张旅行券，是我和他在一起七周年时，我求了他三个月想去的地方。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早就准备好的求婚戒指。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好累。

    这段总要我懂事、要我体谅、要我忍让的感情，我不想要了。

    而季清越不知道。

    我口袋里那枚戒指内侧，刻着的不是他的名字。

    是两个字。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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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厅灯光刺眼。

    主持人还在兴奋地调动气氛。

    “恭喜许眠！恭喜季总！今晚最大的奖项，芬兰极光双人七日游！”

    许眠捂着嘴推辞：“清越哥，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吧？”

    话音未落，手指已经勾住票封边角。

    同事笑得更大声：“季总对你真不一样。”

    “我赌一包辣条，明年年会喝喜酒！”

    许眠脸红着看向季清越，眼底湿漉漉。

    她忽然瞥向我：“你们别说了，栀宁姐还在呢。”

    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有人打圆场：“栀宁姐肯定不会介意吧？眠眠刚来公司，人生地不熟，季总照顾一下也正常。”

    “对啊，栀宁姐跟季总合作这么多年，早就像家人一样了。”

    家人。

    这个词像钝针，慢慢扎进胸口。

    七年前，季清越创业失败，负债累累。

    那年冬天他高烧四十度，蜷在出租屋沙发上，连外卖都叫不起。

    我冒雪跑了三条街买退烧药，他抓住我的手，声音哑得不像话：

    “栀宁，等我以后什么都有了，我一定带你看极光。站在雪地里，许一个一辈子的愿。”

    后来公司上市，豪车别墅，极光却成了他送给别人的安慰奖。

    我垂下眼，至少他没忘，只是忘了当初要带去的人是谁。

    主持人及时岔开话题：“年度最佳项目奖市场一部梁栀宁！”

    我拎着裙摆上台。

    这套礼服便宜，腰线松垮，为了这个项目，我瘦了十斤。

    每天凌晨两点回家，清晨六点爬起来改方案。

    胃疼到直不起腰时，我给季清越发消息，半小时后他回复：

    “许眠情绪不好，我在陪她。你打车。”

    那夜暴雨，打车软件排队一百二十七位。

    我蹲在楼下两个小时，保安大叔看不下去倒了杯热水：

    “小姑娘，工作再拼也要有人心疼才行。”

    奖杯递过来，主持人笑问：“栀宁姐，有没有想感谢的人？”

    我握紧话筒看向季清越。

    他靠在台下第一排，衬衫袖口卷起，眉眼清冷。

    曾经他也会拎热粥出现在加班深夜，会替我挡酒说“我的人不需要看别人脸色”。

    他曾经也爱过我，后来偏爱一点点收回，我总想着可能他只是累了，可能再等等就会变回去。

    可人的心怎么靠“可能”撑七年？

    我说：“没有。”

    “这个项目方案是我写的，客户是我谈的，合同是我签的，凌晨三点出问题也是我独自对接的。我最该感谢自己。”

    掌声迟缓。

    季清越皱眉。

    许眠拽他袖子：“栀宁姐是不是生气了？要不票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