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桑吉是高原牧民，只有每晚赶牛出山，才能与在市里工作的我通讯。

    异地两年后，我们终于约定好订婚。

    可在订婚前两天，桑吉突然失联了。

    牧场的朋友告诉我暴风雪压垮了信号基站，订婚要延后了。

    因为担心桑吉的安危，我坐了三天大巴，又徒步翻过海拔4000米的雪山去找他。

    可当我带着一身冻伤站在他的毡房外时，我看见他正搂着一个同族女孩打王者。

    “桑吉，你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联系她了，订婚也错过了，不怕她跟你闹？”

    他笑了笑，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

    “陪你最重要，那个订婚宴本来也是为你准备的。”

    “过几天雪停了，我们就去市里顺便把证领了。”

    “至于她，只要见面的时候找个借口哄两句就好了。”

    我僵在原地，红肿的手指关节又痛又痒。

    原来，不是信号基站垮了，是我和他的感情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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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和风更大了，我转身准备下山。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桑吉发来的微信。

    “宝宝，信号恢复了，基站刚修好。这两天急死我了，等雪停了我就下山找你。”

    微信特有的提示音在空旷的雪地里响起。

    毡房厚重的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桑吉穿着单薄的毛衣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手机。

    他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我的那一刻，瞬间消失。

    “温言？你怎么上来了？”

    桑吉几步跨过来，伸手来拉我的胳膊。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

    “桑吉哥，是谁啊？”

    年轻女孩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她靠在桑吉肩上，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的视线死死盯在她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绿松石银手镯。

    我看着那支手镯。

    那是上个月，桑吉在视频里拿给我看的。

    他说这是他阿妈留下的，要作为订婚礼物亲手给我戴上。

    “这就是你说的基站坏了？”

    我指着他手里的手机。

    又指了指女孩手腕上的手镯，“这就是你说的订婚礼物？”

    桑吉脸色变了变，把女孩往身后挡了一下。

    “你别误会，卓玛只是来借网打游戏的。”

    “手镯……手镯是卓玛看着好看，借戴两天的。”

    卓玛撇了撇嘴，摸着手镯开口：“桑吉哥，你跟她解释什么呀。她自己不打招呼跑上来，怪谁？”

    “你闭嘴。”

    桑吉低声呵斥了卓玛一句，转头看向我，“温言，外面冷，先进屋再说。”

    “不用了。”

    我转身就走。

    刚迈出两步，村里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紧急通知！雪崩压断了出山口的公路，大雪封山了！任何人不得强行出山！”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手机屏幕同时亮起，弹出了气象局的红色暴雪预警。

    身后传来卓玛放肆的笑声：“哎呀，看来老天爷都想让姐姐留下来做客呢。”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五米。

    桑吉把我推回了毡房。

    卓玛坐在火炉边喝着酥油茶，看着我在角落里搓着冻僵的手。

    “城里的女生是不是都这么弱不禁风？”

    卓玛咬着杯子边缘，盯着我，“连这点雪都怕，以后怎么在我们牧场生活？”

    桑吉正在给靴子上油，闻言抬起头。

    “温言，既然走不了，就别闲着。”

    他指了指外面的牛圈，“去把那头黑牦牛赶进棚里。”

    那是一头刚成年的野牦牛，脾气暴躁，平时只有桑吉敢靠近。

    “我没赶过牛，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