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天生双窍，一个人就能伺候两个老爷们儿。

    她下半身鼓得邪乎，肉乎乎一大坨，活脱脱一颗熟透的柿子，轻轻一碰都仿佛要淌出汁水来。

    邻村过来打短工的孙满仓伸手摸过一把，咂巴着嘴直嘬牙：“嘿，又瓷实又软和，真是少见的物件儿！”

    我恨得后槽牙都快磨碎了。早先我跟孙满仓相好的时候，还是干干净净的大姑娘，他半句贴心话都没跟我说过！

    我妹子刚落生那会儿，屁股往下跟吹足了气似的往外胀。

    可我娘反倒说，这是老天爷赏下来的宝贝疙瘩。

    打小就把她搁屋里供着，吃的喝的都递到手边，跟伺候老祖宗差不离。

    等妹子长到十六，套上一条红布裙子，就在村子街上转了一圈。

    好家伙，半村的老爷们儿全都看魔怔了。

    就连原先总惦记我的孙满仓，魂儿都给勾跑了，张嘴就怼我：

    “你懂个屁！你妹那是百年难遇的双窍命，一个身子两副肚，娶一个顶俩使唤，谁还看得上你！”

    当天夜里，我猫在孙家院墙根底下扒着墙缝偷瞧，屋里边，居然窝着两个男人。

    1

    我们这儿叫槐树坞，藏在山窝子里头，想去镇上赶个集，得翻两道山梁子。

    我出生那年，年景不济，家里穷得锅都快揭不开。

    我娘张口就骂我是讨债鬼、赔钱货，月子还没坐利落，紧跟着又怀上了。

    往后三年，我娘陆陆续续又生了三个丫头片子。

    没一个活过满月。

    按我娘的说法，家里摊上一个讨债的就够添堵，再多几个，这日子干脆别过了。

    生得多了，按理说生孩子该越来越顺当。

    可到第四胎，偏偏难产卡住了。

    我娘疼了整整一宿，孩子就冒出来个脑瓜尖。

    我奶奶守在院门外，笑得眉眼都挤一块儿，一口咬定，这回准是带把的大孙子。高兴得破天荒摸出两个铜子，请邻村的产婆花婆子过来接生。

    花婆子折腾一整夜，天光大亮抱出来的，依旧是个丫头。

    就见这小丫头下半身肿得吓人，粗滚滚的，个头能顶两个我。

    奶奶当场脸就耷拉下来，当着花婆子的面数落我娘，叫她养好了身子，下个月接着怀小子。

    哪想到花婆子脸色一沉，压低声音说，我娘身子亏大发了，往后怕是很难再怀上孩子。

    我娘呆呆坐在炕沿，一声不吭，死死把怀里娃娃搂紧，手指头一个劲儿哆嗦。

    我心里发酸，寻思这妹子怕是也留不住。

    谁知道花婆子凑到我娘耳朵边，嘀嘀咕咕说了老大一通。

    我娘愣了片刻，脸上忽地就漾开笑。

    她抱着娃娃凑到奶奶跟前：

    “您好好瞅瞅，这闺女一身两肚，娶回去一个顶两家使唤。谁家捞着都是福气。

    往后但凡怀上，分咱们老周家一个大孙子，咱家不就续上香火了？”

    2

    那时候我年纪小，听不明白什么叫娶一个顶俩。奶奶可是听得门儿清。

    打这天起，奶奶跟换了个人似的，把我妹当成金宝贝捧在手心里。

    我妹打小下半身就胖得离谱，成天窝炕上躺着，油瓶子倒了都懒得伸手扶一把。

    我心里能不憋屈吗？同样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凭啥她享清福，我就得累死累活当碎催？

    可这话我只能往肚子里咽。我心里还揣着念想，熬个两三年嫁进孙家，苦日子就算到头了。

    我跟孙满仓早就私下好上了。他是村里富户家的大小子，跟我许诺，攒够彩礼，就风风光光把我娶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