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凑我妈的手术费，我把彩礼从五十八万八降到了九万。

    五十八万八是顾承自己喊出来的数。

    他说娶我要风风光光，绝不让我在娘家抬不起头。

    可我现在只求他先把这九万转过来应急。

    “九万也配叫彩礼？说好了五十八万八。”

    顾承拿出手机，我以为他在转账。

    “薇薇老家建房差钱，我先转给她了。”

    屏幕上那张转账成功的截图，绿勾刺眼。

    “那我妈怎么办？她还等着这笔钱上手术台！”

    他站起来，走过去把大门带上。

    “急什么，死不了。”

    “别在我面前演孝女。”

    01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咔哒一下。

    我拧动把手，纹丝不动。

    这道防盗门平时从没用过，钥匙也不在我手里。

    “老实在家待着，别想着去找薇薇要钱，我丢不起那个人。”

    顾承一脸不耐烦。

    “我妈还在医院等手术费救命！”

    “我妈的命重要，还是许薇的房子重要！”

    我浑身发抖，可他根本不信。

    “你就是见不得我对薇薇好。”

    “至于编这种借口来拦我？”

    “薇薇我就是当妹妹看的，你别多想。”

    我翻箱倒柜找出备用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只拧得动半圈，就卡死在锁芯里。

    我给物业打了电话。

    人刚到门口，门框上那个监控亮起红灯。

    “家务事别插手。”

    喇叭里是顾承的声音。

    “她情绪不稳定。”

    “谁给她开门，我追谁的责。”

    物业的人尴尬地看我。

    我指着门，手指抖得撑不直。

    “我住这儿！”

    顾承在那头笑出声。

    “住不代表是你的。”

    物业往后退了一步。

    “房产证在顾先生名下，我们不方便处理。”

    他们走了。

    我没死心，在门缝边找到一张开锁小广告，照着号码拨过去。

    师傅刚问地址，监控又亮了。

    顾承把声音压低。

    “你敢让人撬门，我就报警告你非法入室盗窃。”

    “到时候你自己去解释。”

    开锁师傅听完，挂了电话。

    我退后一步，抬头看那扇门。

    我转身走向阳台，踩上栏杆。

    下面两米，是二楼的空调外机平台。

    我翻过去，手指扣住铁架往下跳，脚下一滑，膝盖狠狠磕在水泥边沿。

    皮肉擦开，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我咬着牙往外挪，刚站直，两个保安就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把我架住。

    “还好顾先生走前交代我们盯着这儿。”

    “说您有轻生倾向。”

    我挣扎着喊：“放开我！我妈出车祸还在医院！”

    保安按住我的肩膀。

    “顾先生说您有被迫害妄想症，说您总编车祸这种事。”

    “冷静点，别让我们难做。”

    手机在兜里震。是顾承。

    “闹够了没。”

    “为这点钱至于吗？”

    我嗓子哑得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那是我妈的救命钱。”

    他笑了一声。

    “救你妈的命，你自己想办法。”

    电话断了。我再拨，无法接通。

    发消息，弹出来一行灰字。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

    手机又震了一下。医院的通知跳出来。

    【费用未到账，手术排期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