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的一百种处理方式   >   第三百一十三章:你知道就好
第三百一十三章:你知道就好
发布:2024-02-07 10:28 字数:3628 作者:慕歌
    走廊之中,尸横遍野,血液肆无忌惮地四处流淌。豪华的吊灯上悬挂着几具尸体,古典的名画被喷溅鲜血遮盖,光明不再是光明,地狱永远是地狱。四周静悄悄的,直到一个没了一条腿的男人拼命挣扎着从拐角处爬出来,他满脸惊恐的趴在地上,嘴里不断喊着:“滚开,滚开,别过来,不要碰我啊!!”

    “哒哒哒……”

    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男人疯狂的抓起手边最近的武器,闭着眼睛对着背后便是开始一通胡乱扫射:“啊啊啊!!!”

    弹壳噼里啪啦的掉落一地,溅出来的火花让他感觉脸皮一阵冷一阵热。尽管如此,男人依旧不敢睁眼,只是大声叫喊着以此来驱散内心深处的恐惧,同时期待着能有一枪,打在突然出现的怪物身上。

    子弹消耗殆尽,和枪声一起停下的还有脚步声。

    可怕的怪物被赶走了吗?

    同伴惨死的一幕幕还浮现在脑海,男人依旧不敢睁眼。

    寂静的走廊里除了偶尔诡异的水滴滴落声,便只有他自己狂跳的心跳与急促呼吸声。

    “没……没了吗?”

    过了很久男人才小心翼翼将眼睛睁开一小条缝隙,悄悄打量着面前走廊。

    依旧是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走,走了吗?怪物可算是走了对吧。”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几分的松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睁开眼想着要如何才能从恐怖的厂房中逃出去。

    一条腿已经断了,他用手撑着地板艰难的想要站起来,但地上全是血水,一蹭一滑相当难支撑身体。费了半天力气,也不过勉强挪到了墙边。一手撑着墙壁,好不容易站起来几分,脚下一滑,险些又摔倒在地。

    为什么是险些?

    因为有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扶住了他……确切说,是一串尖锐凸起的骨刺缠绕纠结,形成了像手样形状的东西。

    “小心一点。”

    在男人骤然放大的瞳孔中,谌以珂笑意温柔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现在地上很滑,注意不要摔倒了。”

    吊灯忽明忽暗,闪烁的灯光映照出男人惨白脸色,以及当影子投在墙壁上,女人后背上数十条长长骨刺正在张牙舞爪的不断挥舞。它们依旧在渴求血肉,新鲜的,温热的,足够填饱它们饥渴肠胃的。

    “别乱动,不要吓到别人。”

    湛以珂稍微劝了两声,骨刺们的晃动频率立马变得小了点。它们顺从中竟还透露着几分很有人性的恐惧意味,表明了对饲主极度的服从:“抱歉,有段时间没有带它们出来了。可能饿着了,还有点儿过于兴奋,它们要是吓到你了,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不要往心里去。”

    她尽量轻声细语的安慰着男人,然而现在男人距离被活活吓死只有一步之遥!

    可怕的……可怕的女人,不知她从何而来,更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见人就杀,偏偏她杀人的时候并不是凶狠的张牙舞爪,反而相当有礼貌地会先和人交谈,然后才开始动手!

    比如现在,男人就有种濒死前的绝望感,如同一条绳索套在脖子上,脚下是随时会打开的活动木板……但是谁也不知具体什么时候会打开。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往下滑,可都被骨刺凝结的手用力拖拽着不让倒下。

    “你们这的人比我想象中的稍微少一点,这三层除了你之外,已经没什么人能让我询问的。楼下的孩子们……我想他们是不会知道的。”谌以珂稍微迟疑一下,旋即自嘲样的摇了摇头,她扶着男人掏出照片,依旧是温柔的询问。

    “麻烦你好好看看照片上的女孩,请问有没有见过她?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此时的男人哪里还有心思去看照片啊!!一根骨刺早就迫不及待缠绕上他的脖子,并且还有逐渐收紧的趋势。冰冷坚硬的触感,更像是被吊在绞刑架上缠绕着麻绳……男人已经在极度的惊吓恐惧中翻起白眼,一串一串的白沫从嘴角流出,哪里还有能继续说话的样子啊!

    “好吧,看来你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湛以珂又一次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很有点失望的转身离开,向着拍卖会的会场里走去。

    走……走了,她放过自己了?自己没有死?

    男人感到自己脖子上凉飕飕的,不由想是不是刚刚喷上来的鲜血凝固住了?

    然后紧接着他看到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无头的尸体最终没有站稳,顺着墙倒了下来。

    “啊……啊……”

    他张口结舌,呼救声最终被黑色的骨刺吞没,那些饥渴的生命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视线的同时疯狂吸收他身上的养分,不多时当骨刺散开,里面的人头墙边的尸体已经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

    只是那些缠绕纠结的东西中间,有一根边缘悄无声息的又长出一小条极短极短的骨刺。

    死亡的恐惧和怨恨凝结成新的武器,恶人会带着极端的报复心理去对待自己其他活着的同类,更加变态的折磨,更加恶心的去吞吃他们血肉。

    他们会想。

    “凭什么我死了你们还在活着。”

    湛以珂并不会故意的去操控他们,她只是,为那些早早死了的“可怜人类”,提供一个发泄和报复的渠道而已。

    而现在,她卷着一具被吃到差不多的躯体砸开门,看着鸦雀无声的会场继续举起手中的照片。

    “请问你们……”

    她的话没说完呢!一群人类连自己的投票器也不要了,有些人手里面拿着的手机也扔下了,他们全然失去了刚刚肆无忌惮买卖别人的勇气,一个二个争先恐后的往出口逃跑!

    湛以珂:“……你们一定要这么的,没有礼貌吗?”

    “我只是想来问一点事情,而且,你们没有必要在我话没说完之前就这么着急的逃跑。”她说着,后背的骨刺摆动顷刻间刺穿离她最近一人的小腿。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倒吊起来,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一下接着一下的往地上砸着。

    这里的地面为了确保客人们的舒适度,全都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平常踩上去只觉得软绵绵的,相当舒服!但是用来作为处死人的刑具就有些过于残忍了。因为过度柔软。一个人连想死都不是那么容易,其他人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被砸了上百下才慢慢叫不出。

    在这之前他们一直听着人的求救声,是从高昂变得一点点低哑,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哼哼。

    “看着他。”

    人被高高举起来,他的头已经软了下去,断了似的脖颈没有一点支撑力度,只是随着身体偶尔的变换位置软绵绵摇晃,鼻血像下雨似的,还在顺着脸颊噼里啪啦的往地上掉。

    “你们肯定能够明白,好好的回答问题,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她拿着照片,举到一名已经瘫坐在地的男人面前。为了照顾对方不想站起来这个愿望,她还专门蹲下好让高度差不多。透过面具,湛以珂能清楚看到对方眼中充斥着的恐慌,惊骇。

    太明显了。

    主持人是个侏儒,他的身高勉强一米三,属于在外面总是被人瞧不起,鄙夷欺负的那种。以前靠着帮别人送牛奶送报纸,有时去一些热闹的场合当当逗乐子的主持人,让别人拿他取笑来勉强生活,长期压抑的生活也让他心理变得阴暗,先天残缺让他找不到女朋友,而对感情的渴望让侏儒开始从其他地方找到满足。

    比如偷窥,比如跟踪,又或者是打扮成小孩模样故意往女厕所钻。

    他总是被发现,总是在挨打。

    直到后来一位老板看中他能主持场子的天赋,将侏儒带到这个工厂。

    在这里,低等货物是不值钱的,可以随便处置的。

    老板总是慷慨大方,不要的货物可以让他先拿去玩玩,说反正是要给人吃的,洗洗干净就行了,无所谓。

    他便拿这里当做自己的乐园,由于讨厌曾经走在路上别人向他投来的好奇又惊讶的眼神,每次他要玩谁,他都会先把那人的眼睛挖掉,感觉看着两个黑乎乎的洞,比看着他们充满情绪的眼珠有意思多了。

    现在不同了,现在轮到他的眼中充满惊惧,眼睁睁看着闯进来的怪物女人,看着她背后一条一条黑色的骨刺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看她如何残忍的将大厅中的贵宾全部屠杀殆尽……等走到最后一个贵宾面前时,她背后的骨刺来回纠缠着,简直快要把整个拍卖厅给铺满了!!

    女人的背后,是尸山血海,残缺的尸体甩飞到处都是。有人的脚在门口,手在台上,一串肠子被拍瘪在天花板。哦,还有半个小腿,正好挂在椅子背上晃晃哒哒的。

    她进来后不久就把门关上了,里面的血流不出去,逐渐在地上凝成一摊,数量太多连长毛的地毯也收不下去,当真堆成了一个小型的血做成的湖泊。走在其中能听到水声哗啦哗啦的作响,或许是防止弄脏自己的鞋子,还有几根骨刺在她脚下搭成平台,随着女人的走动一层一层的往前铺着,全程托着她的双脚。

    “别,别杀我。”

    还剩下一位贵宾,他躲在椅子下抱着头,瑟瑟发抖的说:“我,我看到过你照片中的那个人!”

    “啊,真的吗?”

    湛以珂眼中流露出明显欣喜的模样,长长的骨刺一挥,轻而易举的把他躲藏的那一排椅子全部挑飞出去,失去了庇护的男人更是缩成坨抖的让湛以珂觉得,他是不是一会就要把自己的骨头全部抖下来?

    “你别怕。”

    为了安抚对方情绪,她伸出自己的手,没有沾一丝鲜血依旧干净的手,轻柔的将他扶了起来:“你好好看看,是不是照片上的,你真的见过吗?”

    “是……是,我见过!”

    他看了看而后猛然点头:“而且我就是她的买家,昨天晚上就是我把人买走的,我真的见过!!”

    “那太好了。”她收起照片:“我已经问了太多人,快要失去耐心了,还好你知道。”

    “对……对……”男人擦了擦额头上汗水:“你要是放过我,我就带你去找……”

    “嘭!!”

    他的话没说完,两根骨刺锋利尖端从他的头顶捅了进去!!

    在侏儒发了疯的恐惧叫声中,男人的整个头被活生生的劈成两半,这个过程中他还活着,身体肌肉筛糠一样的抖动!最后他的头骨被完整的剥离下来,露出柔软脑膜包裹的脑子。

    就像是用核桃夹子夹碎核桃,然后再一块一块的就外壳剥下来一般,最终一个完好无损的脑子被骨刺平托着送到了湛以珂面前。

    “我只要知道你见过就行了,并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