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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遗书
发布:2023-11-10 14:41 字数:2012 作者:叽哩咕鲁
    “要是别人的话,可能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吧。他很缺钱,之前还找我借过两百块钱呢,是那种连饭都快吃不起的人。咱们虽说这个活是有点耗时间,但是不至于连个饭也没得吃吧。他只要干一天活,那就有一天饭吃,除非他找到更好的活了。”

    “那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杨宗权。”

    杨宗权。

    顺着这个线索,我立马打开了人员记录资料,那么多号人,可是里边儿就没有一个叫做杨宗权的。

    可是按照那个水泥工的话来说,这个杨宗权少说也干了有一年多了。为什么这上面会没有他的资料?

    我开始在工地上走访工人,但是许多人提到这个杨宗权都十分陌生,也不知道是不愿意提起还是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根据那位水泥工人的话来说,杨宗权也是负责拎水泥的,家有点远,多半也是跟着领头的包工头一起过来的。

    至于家在哪,他也不知道。

    好在那份资料上记录了一些私人包工头的联系方式,在连续打了好几通电话之后终于联系上了一位名叫胡庆的,他说杨宗权是他的老乡,一直以来都跟着他在外面奔波干活。

    胡庆就在工地上,电话挂完没有十分钟我就见到了他的本人。

    这是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六五都不到的男子,年纪看起来得有五十多了。

    说起杨宗权他就开始叹气,直感叹他实在是一个命苦的人。

    杨宗权今年有四十三,跟着他出来奔波得有十多年了,二个人平常关系也不错。

    在外面没有家人,二人又是老乡所以格外照顾彼此。

    但是就在三个月前杨宗权忽然就不见了,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联系不到他的人,找也找不到。

    他怀疑杨宗权可能是自杀了,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因为他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别人不知道,但是胡庆知道。

    杨忠权这一生实在是太苦了,或许死亡对他来说确实是一种解脱。

    杨宗权家里有一个老婆,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年纪都不小了,女方不能生育,所以也没个子女。

    本来如果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也不是不行,可是就在二人结婚没多久之后,女方就被确诊了癌症。

    杨宗权本来就是个孤儿,身上没有钱,而这又被确诊了癌症

    这无疑是让本来就雪上加霜的家庭带来了更大的打击。

    治疗这个病需要太多太多的钱,为了能赚到钱给妻子治病杨宗权已经连续多年没有好好休息过。

    同村里面的人都在劝他,实在不行就算了,这个病不是小病,而且如果花钱真的能治好的话那倒是罢了,关键是即便是花了钱那也不一定能够治好。

    到时候人没有留住,钱也没有了,那才叫真是人财两空。

    可是杨宗权执拗的很,他早就已经说过,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的妻子不管。

    “既然他那么坚定,你为什么又说他可能会自杀?”我问道。

    胡庆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手机里面翻找出了一张图片。

    “你看一眼这个就明白了。”

    我将头伸过去看,图片里面的照片是一张写满文字的纸,纸张泛黄还有些一些泥巴的痕迹。

    阅读了一番后我只觉得鼻头忽然泛酸,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这是一封遗书,可以这么说。

    落笔的名字就是杨宗权的。

    遗书内容有许多的错别字,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些错别字更是让人心中不是滋味。

    这封遗书不是写给自己的也不是写给别人的,而是写给他的妻子,他唤她英子。

    他责怪自己没有本事,责怪自己既没有挣到钱也没有办法让她健康还没能陪伴着她,一事无成。

    他没有脸面再回去见她,他会将所有的钱都打给她然后先去那个世界等她。

    “这是杨宗权写的吗?”我转头问胡庆。

    他点点头:“我和他住在一个宿舍里边,不过这东西也不是他主动交给我的,是我无意中发现了,也就是在他失踪没多久之后吧。我觉得他多半是已经……”

    说到这里,胡庆一度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和他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痛心。不过要是换一个角度来想,这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他这一辈子活的实在是太苦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下辈子可以不用再经历这些。”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眼眶泛着红,几度情绪不受控制快要哭出来。

    “那这个戒指你认识吗?”

    我将那个昨天从河岸搜寻出来的戒指照片给胡庆看了一眼,他点了点头,这戒指确实就是杨宗权的,他和他老婆一人一个,因为买不起钻石戒指于是就在小摊子上面买了一个几十块钱的。

    戴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去掉过,当作一个宝贝戴着。

    “这个,你是在哪里发现的?”胡庆擦拭了一下眼角噙着的泪水转头问我。

    我向后面指了指。

    在我的身后就是那条贯穿大半个村子的河。

    胡庆愣了一下,他转过身子面向那条河,有些难以置信:“这……这河?”

    “难不成他是从这里……”

    “杨宗权啊!你真是糊涂啊!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你就这么走掉了,我以后还能和谁说话啊!真是糊涂啊!”

    “……”

    胡庆捶胸顿足的大喊大叫着。

    这确实是一件悲伤的事情,或许我也该觉得痛心,可是我依旧是觉得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被毛毛球带回来的眼球是谁的?如果杨宗权真是跳河自杀了,那么那颗眼球就一定不是他的,总不能跳河之前将眼球给挖出来吧?

    这完全没道理。

    “你们住在哪里?麻烦你带我去一趟杨宗权住过的地方。”

    我想着如果能从杨宗权住过的地方提取到他的dna那么就能得到答案了。

    “哦,我们就住在那边。”胡庆往前边指了指,“我能带你过去,但是我得先请个假,不然就算擅离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