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姐，我的酒楼马上开业，之前说好要让听雨姑娘来捧场的，这可怎么办？”季玖宁爬上红姑的马车，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这次要是再搞砸了，一定会被殿下骂死的……”

    红姑心里也有些烦躁，但还要耐着性子哄道：“小少爷别担心，这件事跟听雨姑娘没关系，很快就会回来了……”

    “真的么？”季玖宁做出惊奇的表情，却又很快皱起眉，“红姐姐可不要骗我，就听雨姑娘这个状态，就算出来了，一时半会儿也弹不了琵琶了。”

    “什么？季小少爷这是什么意思？听雨怎么了？”红姑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道。

    “红姐姐不知道？”但季玖宁的反应比她更惊讶，又很快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了，红姐姐没有见到听雨姑娘……”

    “这么说……季小少爷见到了？”红姑眼睛微微一转，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更加不安了。

    这位季小少爷的虽然平时出手算不上大方，但是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却很是密切，这次估计又是走了太子路子。

    想到这里，红姑又有些不屑，这么宠着这么一个纨绔，所谓太子殿下也不过如此啊。

    “嗯……但是……”季玖宁苍白的脸上更加不安了，只是小声道：“听雨姑娘的状态……不太好。”

    他脸颊苍白，像是被吓到了，红姑注意到，他似乎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红姑心里一紧，试探问道：“听雨是被伤到脸了么？”

    “红姐姐怎么知道？”季玖宁下意识睁大眼睛，又反应过来，猛地捂住了嘴巴。

    红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又不死心的继续追问，“伤的严重么？”

    “这……”季玖宁没有立即回答，有些吞吞吐吐的。

    “小少爷别吞吞吐吐的了，是要急死我么？”红姑有些着急。

    “我没有看清，只看到……都是血，都是血……”他的脸颊更加苍白了，忍不住侧身干呕几声，最后却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

    红姑给他递了个帕子，心里却有了新的决算。

    要是真的像季玖宁说的那样，那她就要调整一下计划了……

    为了一个已经毁容的头牌，可不值得花费这么多，尤其是萧祈已经因为这件事盯上清平调了。

    搞不好会把整个清平调都搭进去。

    “红姑娘，外面有人拦马车……”红姑思索着，马车却忽然一停，车夫的声音很快传了进来。

    两人都被晃了一下，红姑更是差点被甩出去。

    红姑有些恼怒地掀开帘子，今天什么日子？什么人都敢来拦她的马车了？

    一掀开帘子，就刚好看到萧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平心而论，萧祈长得在人杰荟萃的京城也是出类拔萃的那一批，剑眉星目，长发高束，任谁都要叫一声好风采。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萧祈，红姑总是会觉得心里一阵发寒。

    就像她见到怀王时的感觉一样，像是被猛兽盯上一般，让人甚至升不起什么反抗的念头

    “怎么？萧指挥使是找到什么证据要逮捕我了？”红姑心里发虚，面上却扬声骂道。

    但也只来得及骂这么一句而已。

    萧祈冷冰冰地打断了她，“季玖宁呢？”

    “什么？”红姑一懵，没有反应过来。

    季玖宁却从那一边探出头来，“萧指挥使是有什么事情么？”

    “下来。”萧祈言简意赅地命令。

    “我不！”季玖宁仰头看向他，有些不满，“您这管的也太宽了。”

    在红姑面前，季玖宁很好的保持了骄纵的样子，声音都细了几分。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萧祈很乐意欣赏一下季玖宁示弱的美景。

    “真的不下？”萧祈声音冷了几分，眼睛微微一眯，带了些警告的味道。

    季玖宁一凝，瘪了瘪嘴，还是从红姑的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萧祈马下，仰头看向对方，“你到底想干嘛？”

    他倒是不怕，只是现在听雨还在萧祈手里，万一萧祈背地里动什么手脚……

    在进行计划前，他查过萧祈，他并不是一个滥用私刑的人。

    但是最近他查到的关于萧祈的消息好像都有偏差……

    行吧，下来就下来，他也很想知道，萧祈准备怎么对付他。

    红姑识趣地让车夫驾着马车离开了。

    萧祈翻身下马，站在季玖宁面前，“这件事，你参与了多少？”

    “什么？我不知道啊？萧指挥使有证据么？”季玖宁露出和往常一样的，无辜的笑意。

    萧祈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他，“季小少爷可能不知道，我的好奇心很重……”

    “嗯？”季玖宁愣了愣。

    “在我得到想要的答案前，我可以不眠不休，用尽一切手段来监视你。”萧祈看向他，冷漠地继续开口：“当然，也许季小少爷可以和我比一比耐心。”

    季玖宁轻轻呲了呲牙，对他这一番看似商量实则威胁的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实际上他也在思考，萧祈这个人能不能留。

    真是越活越活回去了。

    最近只顾着和太子殿下闹脾气都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若不是昨日见了明日明月，他都要觉得自己真的有资格闹脾气了。

    想了想，季玖宁还是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且不说萧祈背后的萧氏，单说萧祈本人，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搞不好会把自己给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吧……萧指挥使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季玖宁叹了口气，露出无可奈何地表情来。

    像是在对一个无理取闹的晚辈。

    萧祈眯了眯眼睛，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全部。”

    季玖宁在挑起其他人愤怒这一层面上，是一个天才。

    “真贪心。”季玖宁毫不客气地评价，但又很快露出一抹微笑，“萧指挥使已经付过钱了，我的服务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哦？”萧祈挑眉。

    “但……不是现在，也许您愿意在等上一天？”季玖宁微笑着弯起眸子，“或许……搜查一下清平调会有什么收获呢？”

    “你想让我挑衅怀王？”萧祈挑眉。

    “怎么会……明明萧指挥使也查到了，清平调好像和李七斤有什么交易……”季玖宁笑道，声音压低，也带了些笑意，像是一个在蛊惑人心的大狐狸，还在摇晃着火红的大尾巴，“萧指挥使难道就不好奇么？”

    萧祈沉默了一下，他确实有些好奇。

    “我们晚上去探一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