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上的妇人失去了主心骨，跟失了魂一样苦笑，看起来精神头已经不好了。

    「哎呀，我们这村最近怎么了，新嫁的出事，老人也出事啊。」

    「可别说了，哪有那么多鬼，而且这几个出事的不都是村里出了名疼老婆的吗？」

    村里本来男丁就少，这下更是人心惶惶，平时村里最恩爱那几家都说要紧锁门窗，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头上。

    临走前，我在门口看见了他们的供奉台，上面男方的布娃娃全身打湿，甚至本来缝制得很差的脸部被烧得破破烂烂的。

    我刚想伸手去碰那娃娃，却被宋爷爷拉住了，他指了指我身后。

    我转头看去，刚失了神的妇人，又是痴痴笑，又是朝我猛地摇头，然后嘴里又不断地开始念着：「不要碰它，是邪祟……是邪祟……」

    神神叨叨的样子让村民们神色巨变，大家都各自散开了，生怕霉运下一个就沾上了自己。

    我却看见了那妇人的手上乌青的痕迹，跟我嫂子身上的如出一辙。

    我心头大骇拉着她问:「好嫂嫂，这是谁做的？是不是我哥？」

    她脸上再无生气，看起来跟我嫂子死在床上的样子也没什么差别。

    「你问的是哪一块？是这一块陈伯做的，还是这一块穆医做的？」

    我已经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了，颤颤巍巍地问:「有过多少人？」

    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本来以为树林里中间的只是少数人，但我没想到这也许已经涉及到村里所有的女人。

    男人被拉去了穆医那里，和我那哥哥呆在了一起。

    10

    村子里的厄运开了头，男丁一个接一个地遭殃，情况比之前预想的还要严重。

    药铺已经快容纳不下那么多伤者了，村民们挤到了村长的家。

    村长一听他们有出村的念头，猛地拉下脸：「有的人说错了话，说神是邪祟。神降下了惩罚，牵连到了村子。你们自己说以前出现过这事吗？」

    村民议论纷纷，又忍不住去看那个妇人，她是这些事的开端。

    我冷冰冰地看着他，村子最初重男轻女的风气就是从他这传出来的，他煽动了一整个村子。

    「最邪的人不就站在面前吗？你们当初把两个布娃娃丢在河边，以为就能把这事怪到神灵的头上吗？」

    村里的人大惊失色，纷纷不可置信的看向村长。

    同时他们有意识地开始远离起我之前指过的那几个男丁。

    村长又看了看我，冷笑了一声：「这小的也应该一起，从小就不乐意供奉，现在还说胡话。克得家里人只剩她哥，现在连她哥也要不行了。」

    这下众矢之的的变成了我，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扯到孩子干什么，小云才十几岁，哪懂这些。」宋爷爷不动声色地把我往后藏了藏。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背后人群的一阵骚动。

    他们甚至开始胡乱推搡起来，我扭头一看看见了最不可置信的一幕。

    是嫂子！！！她没死！

    嫂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长得一样，衣着一样，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像，她甚至还安抚性地看向了我。

    她一步步逼近村长：「村长，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直不让我们出去，究竟是为了你口中的敬畏神灵呢？还是为了隐瞒什么真相呢？」

    11

    村长跟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脸上布满惊恐，他是见过嫂子的尸体的。

    别说他了，连我一时间都回不过神来。

    嫂子明明死在了我的面前，我反复确认过那么多次，她的手还是那么冰冷，呼吸也全无。

    那现在这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