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如此敬畏神灵，为什么你连家里娃娃不见了半月都不清楚？」

    我们从震惊中回过了神，顺着嫂子说的地方回头，才发现神台上空荡荡的。

    有村民立马凑过去抹了抹台面，一手的灰：「这至少两三年没供奉过了吧？」

    他被气得胡子都竖起，颤颤巍巍说嫂子污蔑，但这已经没有威信力了。

    「大家别信她的，说不定是什么邪物借了身体，来扰乱我们的。」

    「一个妇人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们男人家的事，我看你就是要转移话题，肯定是你们给村里带来了厄运！」一个男丁突然发了声，但我看见他的牙齿都在颤抖。

    估计是怕的。不赶走我们，也许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了。

    「大家别听这娘们乱说，祸害不到她们头上她们当然一点也不担心！」

    「就是！应该把她们几个赶出去！」

    「滚出村子！都怪你们神明才降罪了，你们这几个带来祸端的东西！」

    越来越多的男丁附和，女人们反倒是沉默不语低着头。

    但这也足够村长扬眉吐气了，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甚至带着点不屑。

    嫂子却笑了，声音不再像之前一样温柔，取而代之是沙哑的男声：「谁和你们说，我是女的了。」

    全部躁动的男丁瞬间安静了，跟吃了哑巴药一样，上嘴皮贴着下嘴皮，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听见这话的那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嫂子一遍。

    嫂子确实高挑，在村里的姑娘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胸也有点平，但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现在，霍村长能告诉我，你到底害死了多少人吗？」

    12

    在村民的震惊凝视中，村长眼神阴郁，死死地盯住他，咬着牙做出最后的挣扎：「我是神派来这里的使徒，供奉与否又怎么了。当初出村的人违背了神的旨意，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一堆厚厚的老照片甩到了村长头上，发出了啪的一声，照片在空中飞舞。

    我在其中看见了村长的爱侣，那位病逝得早，刚嫁来没多久就去了。

    「哎，这个我认识，这个不是容姐的奶奶吗？」

    「天呐，这是我妈妈的照片，我都没有这个，她走了那么多年我好想她。」

    众人在漫天飞舞的照片中看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最后的一张，是我的妈妈，荣爷爷把照片放到了我的手上。

    「村长那么大义，那能不能告诉大家，为什么这个村里那么少男丁。」

    我心头一震。

    是啊，这么多年村里都以男丁为重，一直鼓励婚育。

    那为什么如今男丁还是这么稀少？

    村长颓废地倒在地上，知道这事没有转机了，双目也再无光彩，如实把事情一一交代。

    村长并不是一直都住在这边的，爷爷把他带来了这边山沟村里。

    山沟里的男丁多，他小时候在外头玩，听见男丁和他爷爷的谈话。

    「先定几个，身段要好，看得过眼的就行。」

    村长面如土色：「我当时见到他给了一大堆银票给爷爷。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

    「我有底线，没有成亲的都没有放到村里共享，不然你们一个个都逃不掉。」

    他的脸上愈发狰狞，本来狠毒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们想要些女人当共妻，我们只不过是给他们提供货源而已。你们敢说这么多年，村里人没有吃到过这份红利吗？」

    村里的男丁无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