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厉摆摆手，让阿右把我送回了房间。

    自那以后，我知道我不能再去那片草坪了。

    远远地，透过窗户我能看到那边多了好几个持枪的守卫。

    但是没关系，我和李丽说好的碰头地点可不止一处。

    11.

    光有李丽她们帮我不够，虽说我让李丽帮我动员愿意离开的女孩，但毕竟都是一群十几二十多的女孩，力量有限。

    于是我盯上了我的家教。

    我观察了很久，虽然这个家教操着一口流利的缅语，顶着一张华国人的脸硬说自己是缅市人，只是中文学得好。

    但我还是觉得她是华国人，不是当地人。

    在一次课业辅导中，我冷不丁道：「前几天死了个女孩。」

    家教愣了愣，「什么？」

    「她才不到二十岁，她只是想逃出去，但是逃不过子弹的速度，倒在了我的面前。」我停下手里的笔，抬眼看她，「我知道在这里，这样的事情不算新鲜，隔三差五都会发生。」

    「但我想，哪怕有一点点的希望，我想救救他们。」

    我看到家教的手指蜷了蜷。

    「我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但如果你愿意帮我，或许他们还有希望。」

    家教低着头，看不清神情，「我只是一个家教而已。」

    我：「我观察过，你并不住在园区里。」

    一个能自由往返园区的家教，怎么可能会是个简单的角色。

    家教抬起头来，那双乌黑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我。

    几秒后，她复又垂下头去，转移了话题。

    「把笔拿起来，我们接着学下一页。」

    我知道，让家教答应我没有那么简单，我也没想着第一次交谈就能得到满意的答复。

    接下去的日子，我照旧学习，找机会动员家教。

    家教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漠然变得松动。

    直到有一天，我写完了作业，家教正拿着红笔为我批改。

    她执着笔在本子上或是打岔或是打勾，头未抬，声音却响了起来。

    「王厉是你爸，你怎么会想到要帮那些人离开这里。」

    屋子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我的声音轻轻的，说：「你教过我的，人分善恶。」

    「我虽然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能选择做一个好人还是坏人。」

    「我选择做个好人。」

    「就这么简单。」

    家教执笔动作顿了顿，在最后一道题上打了个勾。

    然后她抬起头来，第一次朝我露出笑容。

    「重新认识下吧，我叫程杉月。」

    「现在，来和我说说你的计划吧。」

    12.

    程杉月比我猜想的还要厉害，有了她的帮助，我和李丽那边的沟通更加频繁。

    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但能和李丽取得持续性的联系，已经是个好兆头。

    李丽通过程杉月和我说，她问过同组的女孩们，大家都有想要逃跑的念头，但奈何没有出路。

    李丽没有轻易和那些人说明计划，她怕有人打报告，害了大家。

    我肯定了她的谨慎，毕竟人心易变，这件事情还牵扯到这么多人，一个搞不好大家都要遭殃，还是小心为上。

    这天，程杉月带来了个好消息。

    因为缅市诈骗猖獗，华国已经派了专案组来到缅市，飞机已经落地。

    「太好了。」我说，「如果能和他们取得联系，我们内外接应，说不定能把大家都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