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好！」

    「老板！」

    有胆子大的问：「老板，这位是……？」

    王厉挥手，「我带我女儿过来随便看看，都去干手头的事情，别偷懒！」

    一群人立刻收回视线，正襟危坐。

    我注意到，即便是刚才那个胆子大到发问我身份的人，裸露出来的肌肤也有深浅不一的伤疤。

    这群人估计心底里都认了命，知道自己再也出不去，便铆足了劲的干，就为了在园区内生活得好些，不被殴打。

    可这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恶性循环。

    王厉带着我逛了一圈，我也观察了一路，将其中几个的工牌名字记住。

    等第二天程杉月来时，便把这几个名字告诉了她，让她转告给李丽。

    李丽那边和这些男的之间是一个在幕前一个在幕后，只要李丽和我挑选的这几个人搭上线，计划又能成功两成。

    程杉月很好奇：「那里面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单单挑了这几个？」

    因为那几人喊【老板好】时心不甘情不愿，浑身透着一股不甘，最重要的是，他们眼睛里还有希望。

    当然，他们的这些态度王厉并不在乎，只要能好好为他工作就行。

    但我在乎。

    这份不甘，值得我带着他们拼一拼。

    我随意将话题带过，「总之，等李丽联系上他们，就一切准备就绪。」

    我俩对视一眼。

    「只欠东风。」

    14.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李丽成功和那几人取得了联系。

    其中一人叫赵尹，刚来园区半年，也是第一个答应李丽的人。

    他虽然来的不久，但他技术够硬，脑袋够灵活，已经摸透了园区内守卫的轮换规矩和几个连我都没注意到的逃跑路线。

    但碍于守卫们的枪支威胁，他只敢在心里演练。

    程杉月这头观察我这么久，确认我是真的想要帮这群人离开，终于松口和我说她有办法联系到那批华国来的警察。

    我大喜，写作业时都差点握不稳笔。

    现在人员准备就绪，就差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个礼拜后，王厉有事离开园区，吩咐阿右看着我。

    程杉月教我时，他就在门外守着。

    这样可不行，得想办法把阿右支走。

    我给程杉月使了个眼色，忽地面露痛苦地叫嚷开来，「啊，肚子好痛——」

    程杉月故作焦急地原地踱步了会，过去拉开门，「阿右，你快看看，小昭好像不舒服。」

    阿右走进来，「怎么回事？」

    程杉月：「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我捂着肚子，偷偷掐了下自己的肉。

    下手够狠，我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肚子疼，好疼！」

    阿右扶住我，「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知道，他说的医生并不是外面的医院，园区内常住着几位医生。

    我虚弱地点点头，跟着离开。

    踏出门时，我侧了下脸，对程杉月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15.

    医生给我检查了一番，犹豫着，「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我狠掐了下大腿内侧，额头的汗都淌了下来，面部表情极其痛苦。

    见我这样，医生话拐了个弯，「可能是肠胃炎，在这边休息会，我去给你开药。」

    我躺下，看到阿右举起手机，像是要拨打号码。

    我问道：「你是要给我爸打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