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扳过他的脸，和他四目相对。

    “温慈，你好狠的心啊。”

    温慈脸色惨败的后退几步，似乎被抽去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开始低声讲述。

    “我并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我父亲是临江温氏温尚书，二十年前先皇就因为一纸弹劾便下旨将我全家几十口人赐死，我侥幸独活，又怎能不报仇！可渺渺，我爱你绝无半点掺假。”

    我哈哈笑出声，笑的太用力，生生呕出一口鲜血。

    “是我父皇做事果断犯错，你不甘心我父皇当年做事，可这与我皇兄何干？你说你爱我，可你明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结果，却还是做了，温慈，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立场，我做不到不恨，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离开，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说罢，我呕出的血更多了些，温慈立刻喊来御医给我诊脉，御医摸完，立刻下跪，战战兢兢的开口。

    “殿下，殿下已有喜二月有余，可殿下受惊过度，极其虚弱，需仔细养护。”

    我自嘲的笑笑，摸了摸尚未隆起的小腹。

    “烦请陈御医给我开服落胎药，这孩子是孽种，要不得。”

    温慈一把掐住我手腕，往日温润柔和的模样全都消失不见，用着他杀伐果断的眼神，带着狠戾的语气看着我。

    “你休想，渺渺，你是我的，永远都是，别想逃离我身边，等我处理完这一切，登基大典之时，你便同我一起站在台上，共治天下。”

    “吩咐下去，若是殿下的安胎药少喝了一毫，我便要了你们所有人的命，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让殿下出门半步！”

    我望着温慈离去的背影，明白他是用这些人的性命要挟于我，要我乖乖听他的话。

    “温慈，我恨你！”

    他的背影停顿了一下，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恨便恨吧。”

    9.

    温慈将我关在此处半月，每日除了送吃食的婢女外从不让外人进出，夜半睡的迷糊之时，总觉是有人坐在我的床榻边抚摸我的脸，每次想仔细看看，却越睡越沉。

    翠柳发现是我房里的熏香被人调换出了问题。我猜出是谁所为，亦不知温慈如此是何意，大抵，是愧对于我，只敢在我熟睡之时看我吧。

    院外传来脚步声，看时间，是送吃食和安胎药的婢女来了。

    门被推来，来人竟是沐姩姩。

    她毫不掩饰的讥讽着看我，又瞥向我的肚子。

    “我早说过，你会如同那被替换的牡丹一般下场。”

    我不曾正眼看她，闭着眼懒懒的支着头，靠在座椅上。

    她见我并不理她，有些愤恨的嚷着。

    “皇宫事变，先皇驾崩，温慈即将继任新帝，可他执意立你为后不顾朝堂反对。”

    “与我何干？难不成他杀我皇兄立我为后我就能感激他？”

    “呵，他能有这么大能耐，除了殿下你的帮助，我父亲亦出了不少力气，当年他答应父亲事成之后许给他一个愿，如今父亲叫他立我为后他竟不愿。”

    “告诉你吧，那日温慈攻下皇宫后，你以为温慈怎么会那么快平息反叛之乱，让所有人臣服，如果没有传国玉玺，无论他怎么做，都是反贼。”

    “哈哈哈哈，还不是因为陛下临死前还在央求温慈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求他放你一条生路，并且亲自交出了传国玉玺，只为了换你的命！”

    我倏地睁开双眼盯着她，眼里的威慑将她一惊。

    沐姩姩回过神来，气急败坏的从食盒里拿出汤药，又癫狂的笑了起来。

    “虽然我做不成皇后，但我却许了另一个愿，我要你肚子里的孩子死，并且永不能再生子！慈哥哥答应了，给了我令牌让我今日来监督你喝下落胎药。江陵月，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