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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真听完整个故事，我坚定了心中怀疑。

    直挺着腰杆，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们父子的温情时刻。

    “当年您可是连夜搬走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处理掉童家财产。

    除非，早有预谋。”

    林员外没想到我会直接反驳他，斜瞥了林意一眼，

    见他神情同样充满疑惑，不自觉踱步起来。

    “没有的事！别听乡下人添油加醋乱嚼舌根。”

    “我可没告诉您，我去过杭县。”

    林员外前额紧蹙，嘴唇微微颤抖，

    朝着林意直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情。

    而我想起那天隐约看到的枯井，没有给他喘息解释的机会，继续质问，

    “隔壁院子里井中锁日，我在书上见过。可不止是封怨气，

    您是有多恨才会想让她永不超生？”

    “简直一派胡言！”

    林员外停下脚步，抬手指着我，目露凶光，与之前和蔼模样判若两人。

    “既然李小姐敬酒不吃罚酒，那就别怪我。”

    一时间柴房里气氛紧张，林员外吩咐两个大汉将我带下去。

    “意儿，我也是为你好，现在外头局势不稳，

    我不能让她毁了林家清誉。”

    林意不顾林员外的阻挠，夹在我和大汉中间拉扯着，场面陷入混乱。

    “哈哈哈哈，林炎生你可真不怕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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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被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循着声音望去，

    一位少年身穿青色长袍，头戴同色纯阳巾，

    微微昂着头快步向我们走来。

    我仔细一瞧，原来是之前被训的小道长。

    小道长上下打量着林员外，歪头掏着耳朵，

    “就外面的破阵法，也好意思摆出来。”

    林员外应声走到门前，一脸怒气，

    “竖子何人，林府岂容你放肆！”

    “我是何人？你老人家这么健忘，

    我不就是你嘴里那个病恹恹，老仆的儿子。”

    林员外有些站不稳，扶着门框，嘴里小声念叨，

    “不，不，你不是已经，已经……”

    后面没说完的话，在场的人都明白。

    “死了吗？哈哈哈哈，老天开眼，我得活着看你偿债啊。”

    我用手肘撞了撞失神的林意，他似乎对当下发生的事情还未反应过来，

    开口笨拙又直接。

    “所以，我是谁？”

    林员外提了口气，嘴巴微张，却被小道长抢了先。

    “你？你可是他的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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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林意是林员外的亲儿子。

    这场三人对峙的戏码，我倒成了局外人。

    “父亲，为什么？”

    林意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身份，很明显他不可能是浈姨的孩子。

    见秘密已经被戳破，林员外反而没有了紧绷，

    慢吞吞坐回到木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意儿，阶级这个东西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不过是为了保住那一点点已经拥有的不再失去而已。”

    “所以我不是下人的儿子，是您亲生。

    您那套故事自然也不是真的。”

    林意目光尖锐，直勾勾盯着林员外，好似不愿放过他任何微表情。

    “人们总愿意相信善意，那过程中总需要一点牺牲。”

    小道长背着手，故意挑起眉头，咧嘴嘲讽，

    “所以就必须牺牲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

    “是他又蠢又怯懦！明明已经做了，临到头长出了良心，

    可惜为时已晚，火是他放的，人是他杀的。况且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

    没人会相信他们眼中的‘大善人’会跟灭门案有什么关系。”

    林员外顺着手腕上脱下小叶紫檀手串，来回盘着，甚是得意。

    而真相，似乎就在这样的对话中被一点一点拼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