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回家的路上，我忽然想起我那干枯而死的爷爷。

    忍不住用力捏紧了手心的鳞片，想来，我爷也是被我爸妈用水蛭害死的。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我爷那干枯的尸骨，还有他拼命摆动向我示警的双手。

    眼泪不停地流了下来。

    我倒要看看，这两个畜生整这一出最后要如何收场。

    有了锦澄的庇护，我睡前用鳞片刮过全身，果然舒爽很多。

    再也没有往日那种蠕动粘腻的感觉。

    不过有件事情说来害羞，今晚，我睡着后又梦到了锦澄。

    可与往日不同的是，这次我并非身处河水中央，而是在一片柔软的海藻毯子上。

    我不着寸缕，一尾小红鱼绕着我的手指就攀上了我的脖颈。

    我正祈求这尾小红鱼可千万不要是锦澄，可下一秒，它就化作了人形。

    不是锦澄却又是谁！

    他轻轻抱住我，忽然覆唇过来……！！

    这应该不是锦澄给我传递消息吧？

    貌似就是我单方面做了个春梦而已。

    这不过这梦格外真实，醒来的时候，身子下面竟还有些潮湿，不知道是体内的水蛭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呜呜，我现在只希望锦澄看不到我今夜做的梦。

    毕竟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还做得出春梦，实在有些丢脸。

    16

    接下来几日，我妈果然开始盯着我喝水。

    那水也是黄褐色的，我妈说是山上采的黄芽，滋阴补血，对身体有好处。

    有了锦澄的庇佑，我也不再抵触。

    将鳞片含在舌下后，索性麻利地走完流程，然后就去活水头上找锦澄祛毒。

    唯一比较尴尬的就是，每次上厕所小解都会排出一堆透明的粘球状物体。

    我妈不明所以，还觉得进程格外顺利，每次都看着我笑得合不拢嘴。

    说我不愧是上过大学的人，乖巧懂事，没白疼我，简直要把我夸到了天上去。

    我面上和她和睦相处，可一颗心却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换做是之前，倘若她肯每日笑脸迎我，温柔相待，我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可眼下，我已经知道了她的一手算盘，她越是做足了表面功夫，我就越心寒。

    如此到了第七天，据锦澄所说，我体内的毒素基本上已经拔除干净了。

    喝下最后一杯阴水的时候，我妈眼巴巴地盯着，双眸里的激动之色毫不遮掩。

    等我将最后一滴阴水喝下肚去，我妈立刻将我一把扯住，喜笑颜开。

    「哎哟哟，可终于做成了，我的宝贝永生，终于有救了啊！」

    说着，她一把就要扯下我的裤子，拉着我把我往她儿子身边凑。

    相比之下，我爸则要淡定得多。

    可那旱烟袋里颤抖的烟圈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感。

    他伸手拦住我妈，我也跟着停下。

    难道说，我爸后悔了？

    我怀揣着最后一丝希冀，等着他吐完这口烟圈。

    岂料，他却说出了一句无比歹毒的话。

    「别急，反正今天还有得是时间，最好先找别人试验一下。

    「这样，村东头的戚老汉不是腿瘸么，让他来，还能狠狠宰他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