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真是一样的倔强。”

    他突然就懂了这一关的游戏设定。

    惯用左手的人，那个和他默契十足的人，那个玩起游戏和他不相上下的人，除了他的爱人蒲宁还有谁呢？

    他们要么死一个，要么都死。

    还真是异常残忍呢。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发动了猛烈的进攻，毒气很快吸入肺部并且蔓延至全身。

    邓韫川终于站不住了，他五脏六腑都像烈火灼烧一般，痛的死去活来。利剑当头，下一秒就要刺穿他的心脏。

    不可以，至少他不能被蒲宁杀死。

    不然他该有多难受。

    邓韫川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手边的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大雾散去，他的灵魂看见震惊的蒲宁，他颤抖着双手，发出绝望的悲鸣。

    他听见蒲宁制裁着恶劣的神明，审判着所有将他们分离，又陷入无穷痛苦的始作俑者们。

    蒲宁声嘶力竭的痛哭，紧紧抱着他的尸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他想说没关系，想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和擦去倾泻的眼泪，却无能为力。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呢？”

    他望着神殿的柱子，语气是难以遏制的气愤。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始神的灵魂走出，同他对话。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普通的凡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在第一次听说你的名字的时候。”

    “这么早吗，怎么说？”

    “桀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分身吧？作为游戏的终极boss，不亲自参与到这场游戏之中，又怎么能够尽兴呢？”

    “单凭这就能够猜到这么多吗？”

    始神弯下身，像抚摸一只宠物一样，充满怜爱地摸了摸邓韫川的尸体。

    邓韫川忍着恶心，他没有惹怒这位高级神的意思。但是当始神尝试触碰蒲宁时，却被他厉声呵止了。

    “你别碰他！”

    “放轻松，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作为造物者，觉得你们两个格外有趣罢了。”

    始神收手，安静等着邓韫川的进一步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后的耐心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当你说到‘始神’这个名字时，你眼底不加掩饰的，高傲自豪的语气暴露了你的身份。桀作为讨厌神明以及他们的游戏的神，也不像是会尊敬任何人的家伙，怎么会对一个传说之中的神明带有别样的感情。而当你说到审判之剑时，语气中带着自嘲的意味，这说明你，始神，对自己制造的东西并不怎么满意。现如今你为了结束这场游戏，还需要借助凡人的力量，感觉很失败。”　

    “不错不错”，始神非常用力地鼓掌，“你的观察力异于常人啊。”

    “那么，你来猜猜看，这把剑到底能不能杀死我呢？如果你猜对了，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邓韫川咬紧下唇，尽管他只是一个灵魂，他好像还能感觉到自己狂跳的心脏。

    这是最后的机会，能不能抓住在此一举。

    “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