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韫川垂头沉思，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蓦地，他噗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我的答案是，可以。”

    邓韫川抬起头，平静的同始神对视。

    “理由呢。”

    “假如不可以，你这么一个高傲人物，又何必只是用自己的分身参与这场游戏。因为，你也害怕自己被这把剑审判，你心虚。而这把剑，我猜只能审判三次吧？”

    始神没肯定也没否定，而是挑眉望着他。

    “因为当蒲宁用完了三次机会，我才发现了你的存在。你是故意暴露给我看的，因为你害怕，害怕在此之前他发现了你后会将你一同审判！而这场游戏也不单纯是为了取悦你，你想通过这场游戏毁掉这把剑。”

    始神面色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无所谓的神态，“你说的都很对，现在天地之间再也没什么能杀死我，我将会是这世间唯一的神明。”

    万物绝对的主宰者，即便是他创造出来的那些愚蠢的神，也都不过是他的玩物。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角色调转，嘲讽的人变成了邓韫川，他的眼里充满了不屑，仿佛是在看一个可怜的蝼蚁那般，带着嘲弄的笑容。

    “你在质疑我？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人类，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将你的灵魂灰飞烟灭。”

    始神被激怒，他伸手就要掐住邓韫川的脖子，却被他接下来的举动吓愣了。

    邓韫川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把和审判之剑一模一样的剑－－那是审判之剑的剑灵。

    “你说谎了，审判之剑不是你创造的，他生于制衡万物，帮助世界正常运转。而我也骗了你，你说到审判之剑时，还带上了一份恐惧。你们神明如此狂妄自大，怎么会制造一把审判自己的武器呢？怎么样，被人耍的滋味，让你也体会一把。”

    “你们能够在蒲宁死之前让他以活人身份参与到这场游戏中，而我，死于蒲宁之前，如若要拯救他就只能以灵魂状态参与这场游戏。审判之剑不止有实体状态，作为灵魂状态的审判者，同样可以得到审判之剑的剑灵，而这剑灵，便是此时此刻审判你灵魂的最好道具。”

    始神脸色惨白，这确实是他不曾想到的。

    “可是，可是你没有杀死怪物，你凭什么能得到这把剑？”

    “谁告诉你游戏通关只有这一个正确途径？除了杀死对方，杀死自己也是成为审判者的一个方式，在这场游戏中，我和蒲宁都是怪物。所以你说错了，没有杀死怪物的是蒲宁，而我杀死了自己的肉体，作为灵魂的我则成为了灵魂审判者，审判的，是世间万物的灵魂。”

    所以，蒲宁审判的前两种人 ，是邓韫川替他做到的。而邓韫川自然不会审判蒲宁的灵魂，所以最后一次机会还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杀死始神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报复不过是一切已成定局后，人类痛苦的选择。

    他提着利剑，一步步逼近始神。

    “现在，轮到我给你两个选择了。”

    他笑得人畜无害，始神却面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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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发什么楞呢？还在害怕吗，我抱抱就不怕了。”

    蒲宁把发呆的邓韫川拉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拍打着他的背。像是小时候怕黑那样，轻轻哄着邓韫川，即便那个小男孩现在已然成为了能够冷静到欺骗并且要挟神明的人。

    邓韫川掩饰了部分真相，他只告诉了蒲宁部分真相，逼迫着始神同他一起演戏。

    而他的灵魂却要时时刻刻背负着那把毁天灭地的神剑，直至天地消亡，亦或是下一个唤起审判之剑的人。

    这些没必要让蒲宁知道，他会担心的。

    邓韫川回过神，他坐在蒲宁怀里，低头吻了吻蒲宁的额头，重复着他在站牌那句被风带走的话。

    “别害怕，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