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从疑惑地问我女子生来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到坚定地看着远方，说自己将来定一定要同我一般，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靠自己养活自己，绝不会一生都困在后宅中，仰人鼻息，与旁人争风吃醋。

    每当这时候，我都会梦到师父。

    梦里，她总是一脸欣慰地看着我。

    有时，还会同我在小屋外面的梨花下一起喝酒。

    我们在临安开武馆的第三年，谢无尘又向我求婚了。

    他实在太过粘人，可那张脸又实在太过好看。

    丹凤眼尾高挑，肤白胜雪，比当初的萧烬年还要好看太多。

    我甚至怀疑自己，当初自己救下他，就是看他生得好看。

    可我最终还没有答应他。

    人的一生太短暂。

    对于如今的我而言，比起情爱，我更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比起一个人阻挡我看到这个世界，我更想从一开始，眼中便是这人间盛景，生生不息。

    他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离开，还是如往常一般，每日笑吟吟地陪在我身边。

    他说没关系，以后我总会发现他的好，总会同意的。

    大不了，就这样相互陪伴一生。

    也足矣。

    11

    也是同一年，武馆里面有一对商户夫妇送来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那张小脸粉嘟嘟的一团，说话软糯，嘴还甜，实在讨人喜欢。

    于是闲暇时，她嚷着让我给她买冰糖葫芦，我有时心情好，便会带她上街去买。

    一日午后，我带着她去买冰糖葫芦。

    正走着，突然，她紧紧捏着我的衣袖，抬头紧张地对我说：“师父，那边有一个老爷爷，一直在看你。”

    我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在长街尽头看到了萧烬年。

    他的头发竟已全白，满脸沧桑憔悴。

    他看着我的眸子里，满是后悔与痛苦，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我坦然着望着他，最后收回眸子，给小芙蕖买了一串冰糖葫芦，抱着她往回走，没有回头。

    我这人有一个习惯，不管是爱人还是爱物，爱时都会拼尽全力，不惜代价，不爱时永不回头。

    那年梨花细雨下，我捧着他的脸，曾认真对他说过，失我者永失。

    他没有追来，只是后面的几日，在武馆门口徘徊。

    而谢无尘见状，更是每日形影不离地跟着我。

    有时还会像小芙蕖一样撒娇，让我多陪陪他。

    偏偏他撒娇的样子也那般好看，于是，我便总是会忍不住答应他的要求。

    就这样过了大概一月，小芙蕖突然跑来对我说，“师父，外面的那个老爷爷晕倒了，听别人说他死了，死是什么？”

    我捏了捏她的脸，对她说：“死就是去另一个世界了。”

    小芙蕖若有所思，脸上的神情显出几分恐惧，“那将来师父，阿爹阿娘，无尘叔叔，也都会死吗？”

    “会，但是那时候，我们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看着小芙蕖，陪着小芙蕖。”

    谢无尘走过来，眸子低沉，“阿浅，我们要去给他收尸吗？”

    “不用了，会有人来给他收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