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着臃肿的孕肚艰难的躺冰冷的地板，闭眼睁眼都是死不瞑目的江亭桉。

    周越辞捏开我的嘴，将食物硬生生塞进我的嘴里，吐了他满身。

    「玛德，晦气。」

    孕期本就吃不下东西，再加上我郁结于心，很快便形销骨立。

    隔天，一个大波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狠狠羞辱我一番。

    「闵薇，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丧家之犬，多可怜，多狼狈啊，还是曾经那个骄傲的闵薇吗？」

    我把头埋进胸口，一言不发。

    「亲爱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和我老婆还是旧识？」周越辞的声音如催命符在身后响起。

    「哎呦，讨厌！」

    「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周总，老婆是闵家千金。」

    女人一把薅起我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划伤我的胳膊。

    「啧，真粗糙。」

    四目相对，我瞳孔微颤，隐约有热意涌出。

    「算了，一点儿也不好玩。」女人松开手，一脸媚笑，抱住想要走进浴室的周越辞，指尖暧昧划过胸膛。

    「亲爱的，我又看中一款项链。」

    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又是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

    一连四五天，我终于用刀片割开了绳索，艰难挪动到楼下，用座机拨通报警号码。

    挂掉电话，我从厨房摸出一把菜刀，躲在大门的后面。

    只等周越辞回来，送他去地狱。

    「吱呀——」

    周越辞踩着摇晃的步伐踏进客厅。

    「去死吧！」

    我看准时机，捏着菜刀的手颤抖着，捅穿周越辞的身体。

    腥臭的血喷洒在我的眼前，脖子，胸口。

    周越辞眼球暴起，震惊的目光犹如附骨之蛆，匆匆掠过我的脸，踉跄后退，直愣愣倒下。

    我顶着满脸血迹冲进倾盆大雨之下。

    绝处逢生的光芒近在咫尺。

    眼前猛然爆发灼热的白光。

    从天而降的电流呲呲作响。

    我倒在雨地里不省人事。

    11.

    「滴答，滴答。」

    又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郑医生，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不打麻药进行刨妇产手术，万一中途孕妇死在手术台上，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这是周总决定的，别自找麻烦，准备准备，开始手术吧。」

    周越辞，他不是被我亲手杀死了吗？

    这里又是哪里？

    梦境吗？

    我不是已经摆脱了这一切吗？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

    周越辞死而复生。

    吞并了闵氏，逼得父亲跳楼自杀。

    诬陷哥哥杀了江亭桉，锒铛入狱。

    甚至让人强行剖开我的肚子，不打麻药，活生生熬过刮骨割肉之痛，把八个月大的孩子取了出来。

    我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

    周越辞抱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说：「淼淼，别怕，很快，你就会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文斌哥，不要再为我费劲心思了，我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子，我一清二楚。」

    文斌？为什么这个女人喊周越辞叫文斌？

    我极力想要拨开眼前的迷雾。

    「这样挺好的，我拥有一个完整美好的家庭，还拥有你对我的真情，我已经很满足了，其它的都是奢求。」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眼前的白光却越发强盛。

    我猛然睁开双眼，从梦中惊醒。

    「醒了。」

    周越辞把玩着一张照片。

    我想要起身，却牵动起下半身的伤口。

    「你刚刚生完孩子，起不来很正常。」

    「你说什么？」

    「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

    「我说，我没让你打麻药，活生生把你的孩子剖了出来，这下够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