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我字字泣血，努力转动身体想要搜寻孩子的身影。

    「别找了，是个死胎。」

    「不如你先看看这个。」

    周越辞掰过我的脸；「好好看看，这可是你最尊敬的好父亲。」

    照片上，闵仁峰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笑容灿烂，旁边站着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

    日期落款，刚好是闵仁峰出差那段时间。

    「白柔，闵仁峰的初恋。」

    周越辞杀人诛心。

    「噗——！」

    我气急攻心，喷出大片污血，半死不活瘫软着，就像一具尸体。

    「对了，忘了告诉你，闵氏企业，不对，现在应该叫周氏企业。」

    「你父亲承受能力不太行，从楼顶一跃而下摔死了，三十层，骨肉分离，那血，溅得有半米高啊。」

    「还有你哥，警方以杀人的罪名将他逮捕入狱。」

    「杀的是江亭桉。」

    「啧啧，真可怜。」

    周越辞重重拍响我的脸。

    「闵薇，这就是你杀我的代价，你可得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

    我的眼皮轻颤。

    「你也别想着寻死，毕竟，我还要好好折磨你呀。」

    「文斌。」

    周越辞，不，应该说是文斌。

    12.

    「宋文斌。」

    「我说，你是宋文斌，不是周越辞。」

    我朝他脸上吐去一口唾沫，笑得像个疯子。

    我以为的周越辞不是周越辞。

    是一个赶尽杀绝的小偷。

    杀了无辜的江亭桉。

    偷走了属于周越辞的人生。

    用周越辞的脸，身体，让我遍体鳞伤。

    毁了我的人生，家庭，所有的所有。

    我以为的好父亲背着母亲出轨。

    在利益面前，亲情可有可无。

    我以为的好兄长帮着父亲一起隐瞒。

    因为愧疚，才会开口劝阻。

    这荒谬的一切，多么可笑。

    宋文斌眼神错愕，随后又一脸胜券在握。

    「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一切都已成定局，这一场注定是死局的开局，我做到了。」

    宋文斌笑得神经质，眼底溢满红血丝。

    「闵薇，你不能怪我，谁让你上辈子是个十恶不赦的人，谁让天道偏偏找上了我，谁让淼淼天生体弱多病。」

    「你不能怪我，为了淼淼，上刀山下火海，遗臭千年我也在所不惜。」

    「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注定要经历着一遭。」

    惺惺作态。

    「呵，你所谓的深情，都是踩着累累白骨上位。」

    我拿起烟灰缸砸破宋文斌的脑袋。

    「你根本是执迷不悟，无药可救。」

    「狗屁的天道！」

    「即便我上辈子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又如何，就算是让我转世为畜生道又如何，我闵薇绝无怨言。」

    我鲜血淋漓咒骂。

    「天道本应公正无私，偏偏与奸邪小人为伍，动用私罚，肆意干涉她人的命运，害得无辜之人家破人亡，痛不欲生，何其不公！」

    「根本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行啦，别白费力气了，你再怎么骂来骂去，也改变不了这既定的结局。」

    「好好留着小命，苟且偷生才是上道。」

    宋文斌劝说。

    我大口呼吸。

    「我快要死了。」

    我看了一眼血流如河的下半身，豆大的汗滴落下。

    「临死之前，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宋文斌嫌恶的别开脸。

    「算了，看在你快死掉的份上，说吧。」

    「那一晚，我亲眼看着你死在我的刀下，为什么你会死而复生？」

    我稳住气息，尽量让语气平稳。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

    宋文斌不以为然。

    「你知道这世间有一种宝物，只要滴血认主，就能让时间倒流。」

    「是吗，的确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宝物。」

    「只要拥有它，就可以无数次回溯时光，挽回遗憾之事。」

    「非也非也。」

    宋文斌故作神秘。

    我惊讶。

    「宝物虽好，也有缺陷。」

    「遗憾的是，只能使用一次。」

    「若不是你那次反杀了我，我还真用不到它。」

    「那确实挺可惜的。」

    我吐出一口浊气。

    眼前寒光闪现。

    我无比精准地瞄准宋文斌的颈动脉。

    用手术刀封喉。

    一击毙命。

    宋文斌五指在半空中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

    我翻身下床。

    一步一步挪着双腿。

    所到之处皆是血印。

    一下，两下，三下

    血流成河。

    宋文斌彻底变成一个窟窿人。

    13.

    我站在别墅外。

    眼底是跳动的火光。

    猩红的热气直冲云霄。

    远处鸣笛声响起。

    寒风吹过。

    惊落片片花瓣。

    我窝躺在长椅上。

    耳边是鸡鸣犬吠。

    俨然一副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