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倩拽下帽子跟口罩，头上的头发稀疏，脸上的皮都松垮的耷拉下来，像是垂暮的老人。

    杜辰惊了一下随后嗤笑。

    “你傻了吧夏倩，牛鬼蛇神你也信？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杜辰嫌弃的推开夏倩，笑容满面的迎上师姐，夏倩见此眼睛都红了，扑上去推开师姐，自己又被杜辰狠狠推倒。

    “别给脸不要脸夏倩，你自己得罪神别连累我。”

    “明明是你让我扮神的，你说这样可以博流量，你说要挣钱我才干的。”

    “胡说八道，赶紧滚。”

    周围同学议论纷纷，嘲笑夏倩活该。

    夏倩意识到周围视线慌忙的戴好帽子跟口罩，以前嚣张跋扈的大姐大现在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我在人群后面看着，心底觉得大快人心。

    杜辰跟夏倩分手在学校里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

    甚至有人把夏倩那天的样子穿上了网，网友也说恶有恶报。

    “陶然，你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去道歉，磕头，给钱都可以，我不想死。”

    夏倩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那双苍老发青的手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终归是不忍心，我带她再次去了庙里。

    圣杯要掷三次，一正一反为圣茭，代表神明同意。

    10

    “后来呢后来呢？神明原谅她了吗？”

    “别原谅了，夏倩死了也活该。”

    课堂督导路过，我敲敲黑板，示意学生们注意说话。

    我叫陶然，如今是历史系民俗研究方向的教授。

    正巧今天的课程讲到了地方游神，我便想起了这个故事。

    课堂督导经过后同学们又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陶教授，夏倩的结局是什么啊？杜辰没被她连累吧？”

    我慢悠悠道：“夏倩消失了，杜辰啊……他死了。”

    “啊，怎么会这样，杜辰好可怜，什么都没做被害死了。”

    我看着第一排满脸惋惜的女同学，反问。

    “可怜么？”

    接下来，我向大家讲述了这个故事的另一面。

    我从小身体就很差，是外婆请了家神帮我续命，所以从小我一身的檀香味在同学中就是个异类。

    上了高中，我作为学生会经常要站在校门口检查学生们的仪容仪表。

    那天的三个男生因为校服不规整被记了名字，其中一个就是杜辰。

    那之后我的噩梦开始了。

    我被他们锁在男厕所，被迫拍脱衣视频，后来他们堵在我回家的路上把我拖进了巷子里，用那些恶心的东西戳我的脸。

    我不敢跟家里人说，爸妈外在务工，家里只有外婆，老人家一把年纪了，我怕她身体出事。

    但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师，可老师却说。

    “他们男孩子性子直，你要是做了什么，就去道个歉，他们就不会欺负你了。”

    我去道歉了，可他们让我跪在地上学狗叫，不然就把拍的视频发出去，还要寄给我爸妈。

    老师是错的，他们就是一群魔鬼。

    当我再一次被堵在回家的路上，被要求脱掉衣服任由他们玩弄的时候，他出现了。

    他一手拿着砖头，一手举着手机。

    “放开她，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也不知是他的气势还是那110三个字真的那么有威慑力，他们走了。

    他递给我纸巾，还有他的外套。

    “站的起来吗？”

    “……嗯。”

    他侧过身子只递给我一只手，我没扶，自己撑着墙站起来。

    那晚他走在我后面，一路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