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我准备去食堂偶遇，可却被人捷足先登，夏倩打扮的花枝招展拦在杜辰面前。

    杜辰记得她，因为她有钱，漂亮。

    因为老同学的关系，他们一整个中午都在热聊，分开时已经到了可以肢体接触的地步。

    等夏倩回到寝室，我冷着脸质问她。

    “你看上他了？”

    “嘁，我又不瞎，你要做的事我也要做，好朋友就要整整齐齐，你别想不带我。”

    三剑客变成了二人行。

    她问我打算怎么报复杜辰，死了太便宜他了。

    “怎么会呢？我可不杀人，我只是送他去地狱而已。”

    我的眼睛从小就能一些东西，我知道，大家拜的神是真的。

    可神若是真的，为什么不救救阿耀？

    神不来，那我便让他来。

    我每天都用血唤神，像外婆当年为我续命一样。

    夏倩戴着我用血写的符引导杜辰做出更多变态的事。

    游神前夜，她甚至引导杜辰在神像前强暴了她。

    “淫，也是罪，不是么？”

    在神面前做这种事是极大的冒犯，那晚，我点的香烛晃动了一夜。

    第二天夏倩走在神明前面接走了所有香火。

    屡次的冒犯终于被神看到了，夏倩受伤，呕吐脱发做噩梦，神都看着。

    但杜辰更加严重，他绑架我其实是我跟夏倩一起出的主意。

    我要让神亲眼看看，他放过的这个人到底有多畜生。

    13

    它出现了，我再一次看到了它。

    第一次见他是在我四岁的时候，那时候我每个月都要用血掺着香烛一起烧给神。

    外婆说，这样才能让神记住我，借命的时候才不会遭报应。

    它那时候笑眯眯跟我说。

    “小孩好好长，我记住你了。”

    如今它再次开口。

    “你让我看的，我看到了。”

    夏倩掷完圣杯，神明原谅了她。

    杜辰在课堂上尖叫着有鬼。

    那不是鬼，是阿耀。

    他脖子里挂的符是我用阿耀的骨灰画的。

    杜辰在下课时找到我。

    “陶然，陶然你再给我画个符，我买，你要多少钱都行。”

    “我不要钱，我要……”

    另外那两个畜生的地址。

    杜辰似乎终于想起了我，他勃然大怒。

    “装神弄鬼，你是不是想下去跟那小子作伴？”

    我被掐着脖子，呼吸困难，却依然笑着。

    “杜辰，这是你的买命路，说不说随你。”

    杜辰吓跑了隔天我在操场看到他跟女朋友吵架，女朋友一把拽住了他的头发，然后……拽了一手的假发。

    我笑了下，隔空给那女孩比了个大拇指。

    他还是来找我了，告诉了我另外两人的位置。

    我告诉他，要一步一叩首到神殿前赎罪。

    他来的很快，我知道他肯定没按我说的做。

    我再次掷圣杯，掷了三次，神明翻了三次。

    哭茭，不原谅。

    杜辰显然也知道这意思，觉得是我故意的，抢过去自己掷。

    依然是不原谅。

    “去他娘的，爱原谅不原谅，老子就是杀人了怎么着？你有本事弄死我。”

    杜辰扔掉圣杯走了，我看着他凭空摔下台阶。

    隔天，杜辰父亲猝死在下班路上，因为脱离了工作时间，公司坚决不赔偿。

    杜辰家一夜着火，杜辰母亲活活被烟憋死。

    杜辰大面积烧伤，右手挛缩的只剩下半截，出院那天被车碾过双腿。

    14

    “活该，真是便宜他了。”

    同学们听完后都义愤填膺，正好下课铃响，我也收起了教案。

    “陶教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您真的能看到鬼神吗？”

    我笑了笑，比了个嘘的手势：“子不语怪力乱神。”

    下午没课，我跟夏倩约了见面。

    当年事情结束之后她就去了国外，攻读新闻，立志要报道所有的霸凌案件。

    多年不见，她依然是那副女侠客的气势。

    “你都不知道我快烦死了，整天约我吃着吃那。”

    夏倩身边有个追求者，追了她三四年了，可夏倩因为杜辰讨厌所有男人。

    我默默比划了一下：“他人不错。”

    “真的？那你这么说，我就试试喽，哎呀你别用你那个超能力了，待会又流鼻血。”

    我俩聊了一会，就地分手，我打算去看望阿耀。

    去墓园的路上我遇到个乞丐，他只有一只手，趴在地上嘴里嘟囔着求求你。

    见到我来，他大惊失色，又费力的蹭到我脚边。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陶然，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磕头，我磕头。”

    “我原本想杀了你的，可是我觉得没有哪个地方比人间这个地狱更适合你的了，好好享受。”

    “混蛋，你才是那个畜生。”

    我只是笑，远离了他，怕他弄脏我的花。

    如今我已经快三十岁了，阿耀还是十七岁。

    “我给你带了苹果，不过没有奶奶种的甜。”

    聊完转身时我看到身后不知道何时站了个人。

    “有事吗？何警官。”

    何飞是我跟阿耀的同学，也是阿耀的好朋友。

    他们曾约好一起考警校。

    “杜辰已经被精神病院的人带回去了。”

    “是嘛，我会常去探望他的。”

    “杜辰他爸吸的烟里查出过量氯化钾，杜辰家的火是你放的，杜辰出院时候的车是你开的。”

    “然然，这么多年，可以了，收手吧，相信法律跟正义。”

    “呵正义。”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当年的警察局局长收了杜辰妈妈的钱，我可能会相信正义。

    “何警官，希望你当上警察局局长那天，依然会坚持这句话。”

    15

    这个月鼻血流的有点多，我打算去拜拜，供果买的是最好的，还买了一箱钟薛高。

    只求神明别再给我托梦了，我真的没那么多血流。

    三炷香敬上，我说了诉求。

    睁眼时刚好香灰落下，细细的香灰拼成了一个模糊的字。

    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