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地就红了脸：「谁是你夫人！」

    墙外另一人已无声息，想来是已离开。

    「若不是李临煜从中作梗，你早已嫁予我为妻了。」

    我一愣，突然意识到，原来他就是李临渊。

    李临渊见我不吭声，又冷了脸。

    「你竟把我忘了？小没良心的。」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

    当年见过一面之后，我就被李临煜用着各样的理由勾走，可在李临煜不知道的时候，我与李临渊是打过交道的。

    那年御膳房的母猫生了猫崽，李临煜说要带我去看，他却自己用手碰了，过后母猫就将自己的一窝猫崽都咬死了。

    我赶到时，只剩下最后一只小狸花奄奄一息。

    我捧着小狸花一路哭哭啼啼地往御药房赶，心里只觉得是我害了它们，路上却碰上了李临渊。

    他见我哭得可怜，便骗我他那有灵丹妙药，于是带走了小猫。

    事后我想想，那样小的猫没了母猫的喂养，又受了伤，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呢？

    我轻咳一声，虚张声势：「珩王殿下当年诓骗我一只猫，我还未找你算账，如今还敢与我胡咧咧？」

    李临渊撑着树，突然就笑弯了腰，见我板着脸又正色道：「李临煜总算瞎了眼，苏姑娘这样聪明的人难道不打算弃暗投明？」

    他的意思我明白，可我丞相府，也不是谁都能看得上的。

    「我苏婉宁，是要做皇后的！」我梗着脖子，大言不惭。

    李临渊却勾了勾嘴角，凑到我耳边低语：「知道了，夫人。」

    13

    回府之后，我向父亲问起李临渊。

    他拨着手里的珠串，反问我觉得李临渊如何。

    「父亲就别与女儿兜圈子了，他若是个能指望得上的，女儿自然没有意见。」

    父亲笑着点点头：「当今皇子之中，珩王殿下自然是人中龙凤。」

    「可——」我想起皇后姑母困守宫中不问世事，李临渊又对李临煜百般忍让，总有些不放心。

    「婉宁，眼见也能为虚。」父亲指指自己的眼睛。

    我突然明白，上辈子林玥儿为何说我丞相府勾结逆党企图谋反了。

    嫁给李临煜，他若能尊我敬我，自然相安无事。

    可他欺我，辱我，谋害我，我父亲也不会坐以待毙。

    这些年来，父亲与皇后姑母，还有藏在暗处的李临渊，怕是一直在韬光养晦。

    我在廊下喂着鱼，采荷跑来告诉我，珩王与太子在大门口打起来了。

    我赶到时，两人虽表情算不上好看，但也没到要打起来的地步，毕竟门前人来人往，皇子也是要脸的。

    「王兄何时与丞相府有了交情？」李临煜扯着一张笑脸，却笑不及眼底。

    李临渊倒气定神闲，笑得真心得多。

    「为兄来看望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倒是太子，不陪你那位神女佳人游玩，来丞相府有何贵干？」

    李临煜霎时气红了眼，想要冲着我嚷嚷却又顾及外人，咬着牙问：「苏婉宁，前脚甩开本殿，后脚就搭上了珩王，你们丞相府就是这样的家教？」

    我顿时怒从中来，正要骂他败坏我丞相府名声，李临渊却走到我身侧，止住了我的话。

    「太子这话又是从何说起？」他伸手虚环着我，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我与婉宁表妹是自小就定下的婚约，她何时与你有瓜葛？」

    「倒是那位林姑娘，民间都传遍了太子与她的佳话，连本王听了都要赞叹一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呐！」

    我忍不住偷笑，是啊，李临煜向来克己循礼，与我可从来没有逾矩，只有那林玥儿。

    先前还为这事难过，现在想想，果然祸兮，福之所倚。

    李临煜脸青一阵白一阵，到底无话可说，最后拂袖而去。

    我舒了口气，又忍不住问李临渊：「珩王殿下与我何时有的婚约，我怎么不知情？」

    「要不怎么叫你小没良心呢？」李临渊胡说八道，又似是想起什么，突然正色道，「等我过几日再来寻你。」

    14

    李临煜与李临渊在我丞相府门前斗嘴的事，又在民间传开了。

    我正担心会影响府上的声誉，却发现，这传言的走向有些奇怪。

    无人说珩王与太子为丞相府千金争风吃醋，都说林玥儿与李临煜估摸着是好事将近了，连珩王殿下都看好二人。

    采荷学给我听的时候，我都被震住了。

    可同时，我与李临渊的婚约，也在民间传的如火如荼，他却没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