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发布:2024-07-25 20:30 字数:1021 作者:咸蛋黄烧麦
他回,“好”
第六天,刘队下葬了。局里为他举行了送别仪式,分局里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都去了,市局也去了不少人。
在告别遗体时,几乎所有人都哭了。
我站在张河身旁打算给他递纸,可他没哭。
几个月后,案子告破,我们一起去法院观看了庭审。
主犯、打死刘队的嫌犯被判决死刑立即执行,情节较严重的嫌犯判了死缓,情节较轻的判了无期徒刑。
打死刘队的嫌犯叫马仓,是主犯马里的弟弟。
他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理由是他认为他打死刘队时毒瘾发作导致精神恍惚,是过失杀人,可以参照精神疾病来判。
这个理由当然立不住脚,但既然他提出了,还是需要等二审。
我们都明白上诉更是死路一条,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休庭后,张河最先起身走出去。我也马上追上去,他面色如常,可我知道,就算今天马仓死在他面前,也无法让他释怀。
刘队被追加了二等功,我们刑侦支队也被授予了光荣支队的称号。
带着大红花的证书送到警局是张河接的,胡滨也来了。
我回去拿东西,出来时听到张河和胡滨的对话。
“恭喜胡队,再破大案”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呢,没有你,市局也不会接到这个案子”
……
我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如胡滨所说我不是他的谁。
张河状态一直看起来很好,甚至在二审前,他还带队破获了几个小案件。
仿佛失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那件事只是他生命里的小插曲。
二审在我省省汇的高级人民法院,最后的判决结果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没有什么要紧的案子,结束庭审是下午,我当即决定和张河住一晚。
我们久违的像刚上学放假一样的一起逛了商场,还吃了火锅。
张河仍然喜欢点重辣的锅,然后被辣的狂灌水。
他被辣出眼泪,我拿出包里的牛奶给他。
饭后,我们随便找了家酒店,我犹豫着要不要订两间房间时,他毫不犹豫的选了标间。
我们床之间相隔不到半米,关灯后我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听着张河有规律的呼吸声,我眼皮才一点点变得沉重,最后意识漂浮到空中。
过了一会,又或是几个小时。我听见旁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爬起来一看是张河在倒水。
暗夜里,我模糊的看见他身形扭曲,眨眼后才发现缘由——他在发颤,连经常拿枪都手也不例外。
我想直接打开床头灯,又怕他会不适应突然的光亮。
水洒了一地,塑料杯子也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夏志锋,我撑不住了……”
我意识到他知道我也醒了。
我翻身下床,毫不犹豫的把他往床的的方向拉。他踉跄两步,跌坐在床上。我把堆在床头的被子拽过来,横着包住他的身体。
我只说,“张河,我在。”
我一直知道他正被什么困扰,具体是什么也只是有个大致范围,看他今天的表现基本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