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之死   >   第九章
第九章
发布:2024-07-30 13:19 字数:2186 作者:旁白幽灵
    “……我在。”过了很久,方思明像安抚孩子一样拍拍我紧锁的双手,然后慢慢挣脱出我的臂膀,把我掬在怀里。

    他的肩膀算不得宽大,可是就是这样一双肩膀却担负起了这么多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责任。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父亲,他也曾是个风华正茂的男人,可是疲于奔波忙碌,蹉跎掉了他最好的时光。

    从前的我作为女儿自是不懂,而现在看到方思明我想我才体会到了母亲于父亲背后的支持,以及他们之间相濡以沫的感情。想到这里我才意识到,我和方思明早已经和真正的爱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闭上眼睛,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我把手放在领口一颗颗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方思明的头发毛茸茸的,蹭的我痒痒的,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温度升高,到最后,方思明似乎觉察到了我的异常睁开眼睛把我松开,而我的衣服正巧从肩头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的文胸还有胸前的一片雪白。

    他诧异,然后立即别开眼睛。

    “时间不早了,你去睡吧!”方思明用无比平静的语气说道。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立马凉了半截。

    “……你为什么都不碰我了?”我试探性地询问。那一夜后,我搬过来和他同居,可是方思明从来不碰我,我们的关系就像最普通的室友一样。

    “你还小,为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他说。我却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方思明,你混蛋!”自从我和他发生关系就已经打算要跟他过一辈子了,哪怕要和他一起颠沛流离,我也算认了。可没想到,方思明根本就没想过要对我负责。

    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好像自从喜欢方思明后,我的眼泪就没断过。方思明沉默了,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他脱掉上衣,露出上身的皮肤,白炽灯下,我可以看到曾经烈焰焚身留下的疤痕。

    “……现在,你明白了吗?”他合上上衣,我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我说过,我想要的就只有你。”我再一次抱住方思明向他索吻,然后去解他的皮带。

    方思明因为一直抽烟,嘴里的味道并不好闻。我强忍着恶心没有把他推开。这个吻深远而又绵长。最后床铺上衣衫褪尽,我看着他进入了我的身体,眼泪便啪嗒地掉落下来。

    尽管我已经尽力在迎合方思明了,可是我还是从心里本能的抗拒着。我害怕看到那些疤痕,到最后不愿意看到他的脸。

    他能看出我的不情愿,于是便赌气似的把所有的不甘与苦痛全都发泄在了我的身上。我闭上眼睛,很快心里的抗拒被情欲所冲淡,身体便彻底化为了一滩春水。

    玖:夜晚上锁的房间

    三个月后,我被查出来怀孕了。我和方思明一共就只有那么两次,而且事后他都给我买了避孕药,看着我喝下,可是没有想到还是中招了。我拿着诊断书回到廉租房内不知道该怎么办,方思明打工还没有回来,我想了很多,我不知道该不该要这个孩子,甚至该不该告诉他这个孩子的存在。

    算着方思明回来的时间,我点好了外卖坐在桌子前等他。终于方思明回来了,带着一身的疲惫。我旁敲侧击地问他,是否打算和我要个孩子。他却蹙眉摇头,说出的话像是直接泼了我一头冷水。

    他说他不喜欢孩子。小孩子太吵,况且他也养不起。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我没有毕业没有存款,而方思明自己也还有一堆欠款没还。我不想麻烦方思明,打算自己一个人去打胎。

    可是打胎必须要有人陪同,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于是思来想后最终把电话打给了方泽,因为方泽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也是当下我能够放心的人。

    去医院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我好像梦到了我肚子里的那个性别未名的孩子,他长得很漂亮,眼睛像极了方思明。可是,我还是把他抛下了,他的出生只会成为我和方思明的拖累,我没有办法给他理想的生活。

    孩子最终流了下掉,可是我的身体也受到了极大的损伤。我的体质本来就比别人差一些,这次打胎又发生了大出血,医生说我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原来,在梦里一别,我便永远失去了他。那个我与方思明的孩子,尽管方思明说他不喜欢孩子,但是我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连带着剥夺了他成为父亲的权力。我似乎又做错了,我该怎么面对方思明呢?

    晚上,方泽说他有事儿要回学校一趟。他离开了,我则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发呆,这时方思明却提着一大堆对营养品和水果过来。他满眼通红,似乎没有休息好,看来方泽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我把被子蒙过头顶,不愿意见方思明。

    “何静,我们结婚吧!”他说,“我愿意对你负责。”我泪流面满,最终把被子拿开。原来,我也成了方思明要守护的人。

    几个月后我们领证结婚,瞒着父母、瞒着所有人,直到毕业我的父母才知道了我和方思明的关系。他们是反对我和方思明在一起的,但是事实已经变成了这样,他们最终也只能接受方思明这个女婿。

    餐馆内,两家人正式坐下来交谈,补办婚礼。方家败落后也没剩下什么家底,甚至连结婚的钻戒也都是他父亲送给他母亲的,那是方家留下的唯一值钱的东西。

    一晃多少年过去了。我和方思明的日子也变得好过起来。方思明成功戒掉了香烟,改吃了青苹果味的棒棒糖。他不再局限于打零工来赚钱,而是利用在大学蹭课这几年学到的知识开始做一些小买卖。等到把家里的债务还完,我们也终于可以喘一口气。

    虽然,我们现在的房子也是租的,但是却比在学校旁的廉租房里好上太多。这个房子宽敞明亮,杂货间里面还有一架落灰的钢琴。

    听房东说,这钢琴是当初买给他儿子学的。可是小孩子不喜欢,没练两次便哭喊着不要学了,于是这钢琴便闲置了下来。

    那是一架很名贵的钢琴,我为它蒙尘感到可惜,同时又害怕触及到方思明的内心。所以,我将那间屋子上了锁,不去提它也不可以去想它。而就在我渐渐地忽略它存在的时候,夜晚那间小房子里,却传来了久违的月光……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