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蚩族人久攻不下时，蚩族王增派十万大军围城，断了我军粮草供应。

    我同祖父正商量如何解决当前困境时，城外传来厮杀声。

    我霎时拔剑站了起来。

    「可是蚩族人又攻城了？」

    一副将进门禀报：「将军，是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派兵增援咱们了！」

    「太子殿下？」祖父惊讶，不过一瞬，赶忙吩咐：「快！击鼓鸣笛，随本将军出城作战！」

    剿灭蚩族大军的机会近在眼前，我没心思想别的，同祖父一起出城杀敌去了。

    36

    历经三天三夜，大覃终于将蚩族逼退到了蚩族王帐。

    蚩族王缴械投降。

    帐外传来欢呼声，大覃将士烹羊宰牛，载歌载舞。

    篝火烧得很旺，随风摇曳。

    我同上官凌云并排坐着。

    三天厮杀，我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

    举杯相庆时，我问：

    「太子殿下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前两日我没功夫细想，可战争结束，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松下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周家余孽是殿下故意放走回蚩族王帐通风报信的吧？殿下一番动作搞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大覃朝野动荡，正是蚩族王发兵攻城的好机会，殿下料定蚩族王会大举进攻，所以在我走后便派兵前来，等蚩族王帐兵力空悬时，便是殿下一举剿灭蚩族的好时机。」

    话到最后，我忍不住感叹：「殿下十年筹谋，臣女由衷佩服。」

    上官凌云不否认。

    「林宣歌，你等这一天也等很久了吧。」

    我点头。

    「蚩族人贪婪无度，嗜杀成性，大覃受扰多年。自我来边关起，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剿灭蚩族，还边关安宁。」

    如今，上官凌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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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过三巡，营中一副将提问：

    「太子殿下怎么亲自来了？殿下身份尊贵，若是有任何闪失只怕我等都要以死谢罪。」

    上官凌云忽地看向我。

    我别开眼，生怕别人发现什么端倪。

    可他的眼神不加收敛，我的脸一阵烧灼。

    饮了一杯酒，我便寻了个借口出去吹风。

    我刚走，上官凌云后脚便跟上来了。

    我刚要转个弯躲他，他来一句：「林宣歌，陪我走走。」

    我只得认命地跟在他身后。

    月光拉长了我和他的身影，不知为何，我竟从这影子中觉察出了一抹沉重。

    我脱口便道：「殿下这十年定是过得十分辛苦。」

    又要同周雪柔做戏，还要暗中查访周家。

    想到此，我的心竟莫名痛了一下。

    奇怪，我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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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凌云闻言停了下来。

    「林宣歌，比起我，你更辛苦，边关的战士更加辛苦。」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上官凌云好像总是有本事让人刮目相看。

    京城中的高门世家向来瞧不起人，只顾自己安逸，从不体谅前线战士。

    上官凌云身为太子，自小受万人拥戴，权势在手，生杀予夺皆在他一念之间。

    可他并非我印象中的奸诈小人，反倒是厚德载物。

    他体谅民生艰辛，铲除奸佞，惩恶扬善，甚至，将自身安危抛诸脑后亲自带兵前来边关。

    没有一句怨言，亦从不曾退缩。

    这样的他，足与天地日月同光。

    我突然便问：「殿下究竟喜欢臣女哪一点？」

    我实在太好奇了。

    上官凌云顿了顿，回问我：

    「林宣歌，你是不是想说你不够贤良淑德，亦不是大家闺秀，我怎么会喜欢上你？」

    我点点头。

    「殿下是聪明人，那臣女也就开门见山了。林家如今只剩我和祖父，将军府门可罗雀，殿下大可以找一个家世显赫之人做太子妃。」

    我一直以为上官凌云喜欢我是带有目的。

    毕竟，林家手中可是有几十万兵权。

    现在看来，我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上官凌云脸色有些难看。

    「林宣歌，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不需要贤内助。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但我仍有选择自己心爱之人的权利。」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郑重道：「林宣歌，我喜欢你，因为靠近你我的心便会莫名愉悦。」

    「我知你不喜宫墙禁锢，所以特地求了父皇以后你若是想出宫便出宫，我也不要求你贤良淑德，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别人若有二话都由我来扛着，你只管自己开心，我只想要你开心。」

    我的心一阵震动。

    上官凌云继续道：

    「你不必急着拒绝我，来日方长，我想我总会等到你答应我的那天。」

    我下意识反问他：

    「若等不到呢？」

    上官凌云对我笑了笑。

    「那我便一直等，但我知道，宣歌你不会让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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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脑子很乱。

    临睡前，祖父找我说话。

    「宣歌啊，其实祖父看得出来，你并非对太子殿下无意，只是碍于周家的事你心有顾忌罢了。可是你要想，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有那么一个人全心全意爱你是一辈子都求不来的幸事。得遇良人便应好好把握，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其实，有一件事祖父忘了跟你说。十年前，公主落水，你爹娘本要狠狠罚你，关你一月禁闭再罚二十杖，是太子殿下求情这才只关了你三日，打了你十杖。」

    所以，上官凌云说的都是真的。

    远在十年前他便喜欢我了。

    一夜无眠。

    班师回朝那日，沿路开了满山的杜鹃花。

    上官凌云走在前面，我打马跟上去。

    他一见我便对我笑。

    我问他：

    「殿下平时也这般爱笑吗？」

    在周雪柔身边，在我不在的十年。

    上官凌云盯着我看，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

    「宣歌不在，我从未如此开怀。」

    我心里一阵受用，嘴角不知不觉上扬。

    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上官凌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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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京城时，我提议：「殿下，闲来无事，咱们赛马吧？」

    他点头应下：「光赛马不够，赢的人可有什么彩头？」

    我想了想，对他挑眉一笑。

    「自是赢的人要如何便如何。」

    上官凌云笑着回：「你既如此说，那我可要全力以赴了。」

    赛马自然是我赢了。

    当然，是因为上官凌云放水。

    彼时，上官子婳拿着一道圣旨等在城门口。

    瞧见我，她还有些吃惊。

    「宣歌！怎么是你？」

    我睨她一眼。

    「说的什么话，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她呵呵干笑两声，将圣旨藏在身后。

    我挑眉：「别藏了，我都瞧见了，拿出来吧。」

    这人打什么鬼主意呢！

    上官子婳没动。

    我皱眉：「什么好东西藏这么紧？」

    不由分说，我动手去抢。

    上官子婳拦不住我，三两下我就解决了她。

    待看清圣旨内容，我顿时笑不出来了。

    上官子婳赶忙向我解释。

    「宣歌，你走后，皇兄便去父皇那求了这道圣旨，只是他走得急，还没等拿到手便带兵出城了。

    「我本想着此番大败蚩族，皇兄看了圣旨定会开心，倒是忽略了你，不过，你别担心，你若是不同意皇兄绝不会拿圣旨逼你的。」

    上官子婳顿了顿，诚恳地说：「宣歌，我皇兄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点点头。

    「我知道。」

    上官子婳惊喜地看着我。

    「你知道？宣歌你的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我一阵无语。

    说笑间，上官凌云到了。

    他下马便问：

    「宣歌赢了，想要什么彩头？」

    我把玩着下巴装模作样想了好一会儿。

    才漫不经心地回：

    「太子殿下，我们成亲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