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为何”

    他眼神暗淡，没有明说原由，“朕知晓你有经世之才，小小婢女岂非让你明珠蒙尘。”

    就这样，我领旨出了宫。

    随后，箫王爷被召进宫，面圣回来的高渺像是换了一个人，精神抖擞却又难掩忧虑。

    我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

    高渺可不是藏得住秘密的性子，他能这么沉稳，我有直觉，有什么大变故要发生。

    5，

    虽是户部整理户籍的小编制，我也兢兢业业地干着。

    受高泠工作态度的影响，我慢慢转变了现代人对封建官僚的排斥心态，开始以更高的皇帝视角思考国事，思考除斗争之外，政治的真正作用。

    但听到高泠要御驾亲征的消息时，我还是说不出的震惊。

    我求高渺带我进宫面圣，他不知为何深叹口气，“小葵，皇兄去意已决，不必再劝。”

    并非要劝，我知道他这一去，定是思虑已久，我是想见他一面。

    高渺拗不过，把我捎进了宫。

    几乎在见到高泠的那一刻，电光火石间我便做了个重大决定。

    他添了许多白发，眼神依旧是神采奕奕，“小葵，近日当官如何？可有不顺心之事？”

    “臣女多谢皇上挂怀，一切都好。听闻皇上不日便要亲临边境，臣女斗胆请求一事。”

    “何事？”

    “请求皇上允许臣女一同前往边境，由臣女照顾皇上的日常起居。”

    此话一出，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兰小葵啊兰小葵，生死难料的事你倒是说干就干，真打算赖在书中不走了吗？

    高泠认真地望着我，好像要把我看穿，看穿我眼神背后深藏的是恐惧，还是对功名利禄的渴望。

    良久，他终于开口，“你可知这一去，凶多吉少？”

    我当然知道。

    我知道他提前遣我去做官，就是不想让我跟随他。

    我还知道他将高家的江山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所以赌上皇位去收复失地，去平定乱贼。

    我更知道他的孤注一掷有多么孤独，满朝文武无一人提出一同前往。

    他们嘴上拼命地劝，脚上是一下没歇息，站队地站队，抱团地抱团，为皇帝回不来做打算。

    “臣女，愿往。”

    他有些错愕，声音中带着颤抖的惊喜，“为何？”

    “仆随主走，臣女非大才，能伺候皇上平定西南，收复大理，乃臣女三生有幸。”

    老实说，我不知道为何，只是跟着心走。

    我的心告诉我，跟着他，辅佐他，才不会后悔。

    回顾往事，我才后知后觉，那时，我的潜意识已更深刻地理解了士为知己者死这句古语。

    只是当时的我，不愿承认，所谓“知己者”，可遇而不可求。

    而现在，我只管一股脑地跟着他，率领十万大军，去了西南。

    “你可觉得朕很失败，满朝官员竟找不到一位替朕出征的亲信。”

    出征的马车内，我和他挨得很近，近得能看见他脸颊上的绒毛。

    “皇帝心系国安，此等大计交给谁都不放心，亲力亲为是为上等。”

    “说真话。”

    “圣上，高浒叛变，他为一己私欲，做了那无国无君之人，害得圣上根基未稳便出来打仗，一切罪责在罪人高浒。”

    他弯了弯嘴角，“小葵，我拿你当知己，若有一日你背叛我，我能理解。”

    我下意识回，“小葵不会背叛。”

    话出同时，高渺的脸在我脑海一闪而过，只觉啪啪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