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杜阮阮已经平静下的身体，在听到声音后突然一抖。

    随后在她震惊的眼神下，我再次开口质问道：“杜阮阮是你原本想找人打米贝，却不小心把她杀了，我说的对吧？”

    看清眼前的人，她慌乱的眼眸里蓄满泪，想要抓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她脸朝地扑了个空。

    “袁柳你个神经病你不许说出去！”杜阮阮急了，我看着她指着我的鼻子，狼狈不已的辱骂道。

    拍开她的手，我说道：“现在把你计划找人殴打米贝的经过和原因告诉我，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你的请求。”出口的那一瞬间我被自己冷漠疏人的语气听的一怔，但很快将那一丝情绪掩盖。

    杜阮阮脸色煞白，低头皱眉。

    在班上她和米贝每每出现在他人面前都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但这艘友谊的小船却也是说翻便翻。

    “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路的那头吹来一阵刺人的凉风，杜阮阮抬头直视我，脸上是懊悔是紧张、还有被遮盖在下面的憎恨。

    我面无表情的忽略掉她的那些情绪，问她：“为什么要找人打米贝？”

    “她仗着自己那张漂亮的脸勾引我男朋友，让他每次和我在一起魂不守舍的，我不打她打谁？”说话时杜阮阮眼中的憎恨变得更加浓烈。

    “她好看，讨人喜欢，学习也好，我和她在一起走的时候别人对她是赞美，却无视我！”

    她每一句话都咬牙切齿，攥紧的拳头也在表达着她的不甘。

    “所以你就找人打她？”我问她。

    “我只是想找人消消她的气焰，但我没想杀她……”杜阮阮一瞬间焉下去，哽咽道。

    “我要知道经过，你找的那个人去打米贝的经过。”

    杜阮阮找的纪熊是她去网吧结交认识的混混。

    每天就喜欢泡在网吧，和他那些所谓的“道上”的兄弟喝酒约架。

    那晚纪熊根据杜阮阮给的地址守在米贝家门口。

    见她出门后，始终跟在身后来到学校，但那个时间门卫大爷在。

    他又在门口盘旋一会儿，见人不出来，在四周又转了一圈，找了处较矮的地方跳进学校。

    “他在一楼找了一圈没有见人，后面门卫来了，只好先放弃跑了。”

    回忆起乔洋手机中的米贝，身体上没有伤痕，但不排除是伤口太小我们没有注意到。

    但纪熊那样的混混，也没有脑子可以想出什么高超的招数。

    见我低头沉默，杜阮阮睁大猩红的双眼，像匹野狼朝我扑来。

    “你不信我！你是不是不信我！”

    她声嘶力竭的吼着，一两个路过的行人见到她这幅样子也不语走开了。

    我低叹一句，摇摇头：“对对对，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杜阮阮张了张嘴，也吐不出一个字。

    我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笑，身体靠着墙壁无力的滑落。

    “我是不是很可笑，每天装着和她多么多么好，背地里却想着让她去死……”杜阮阮捂着脸，哽咽的声音穿过指缝，“我就是嫉妒她，嫉妒她不用做什么，大家的目光也会被她牵着走。”

    “她只是做了自己，你呢？还记得做自己是什么感觉吗？”

    啜泣声戛然而止，杜阮阮站起身，强撑着傲娇的神情，“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她拾起已经脏了的书包，走到下一个路口，她的声音沙哑：“袁柳，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你比我勇敢。”

    听到她口中的夸奖，我嘴角牵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7.

    从巷子外吹进来的冷风激的我身体一抖。

    走到路尽头，迈出的一只脚又收了回去。

    是什么？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让我鬼使神差的回过头。

    眼睛看向黝黑的小巷。

    地上的水洼内装载着两旁老化的房屋，一切都静谧平常。

    我可能是累了，深吸口气企图让自己清醒点。

    走出图书馆，天边的晚霞已经落出地平线。

    推开家门，扑鼻而来熟悉的味道。

    她放进锅里煮的东西又糊了。

    客厅的电视依旧播放着那部老掉牙的连续剧。

    “妈，回屋睡。”我朝沙发上的身影说道。

    十几秒过去，不见动作。

    为什么总是这样？全天下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我的母亲不爱我？他们离婚后，我就成了一个有家胜似无家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