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叔一家尝到了甜头，把我关在地窖里，不停地压榨爷爷进山采药。

    他们以为我们爷孙俩不过是手无寸铁的一老一幼，没有人会救我们。

    可他们不知道，这座山中有剥皮人。

    剥皮人需要一张完整的皮和来自不同人的内脏才能继续维持人形。他跟爷爷做了交易，爷爷把皮给他，他替爷爷复仇。

    而后，复仇开始了。

    刘二叔治好了病，但他仍不满足。他不满爷爷每次带回来的药材太少，也开始学着爷爷进山采药。

    换皮人在山中杀了刘二叔，取了他的心脏。

    刘二婶见刘二叔老不回来，只能再逼着爷爷进山去找他。

    这次，换皮人附在爷爷身上，跟着爷爷回到了村子。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直接杀死剩下的人，把我救出来。

    可爷爷没想到，刘二婶竟然丧心病狂到把我关在地窖里几天不给我饭吃。

    我死的时候，嘴里都是泥土。

    爷爷抱着我的尸体在山口坐了一天一夜，直到换皮人提出了换命的法子。

    换皮人扎了很多纸人冒充村民，用山中瘴气麻痹了刘二叔一家和我爸妈一家，制造了一个绝妙的复仇舞台。

    爷爷要他们在极度惊恐中死去。

    12

    我再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没有皮的脸。

    换皮人沉默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

    复仇成功了，交易结束，他会收走爷爷的皮。

    「能让我再看看爷爷吗？」

    我恳求他。

    他点了点头，钻进爷爷的皮囊中。

    看着「爷爷」在我面前慢慢鼓起来，我哭着扑进他的怀里。

    「囡囡，离开村子吧。」

    他粗糙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拼命点头，「爷爷，我听你的。」

    他露出一个和蔼地笑容，倚在山口朝我挥挥手。

    像每次送我去学校时那样，我也朝他挥挥手。

    再回头，我看见剥皮人身边的纸人都燃烧起来。纸人仿佛活了过来，在地上不停翻滚，发出凄厉的尖叫。

    透过重重火光，我看见剥皮人的手穿透了爸妈的胸膛，取出内脏塞进自己的肚子里。

    而后，他消失了。

    山外，迷雾渐渐散去。

    我拄着树枝，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夜深人静，只能听见蝉鸣。

    没有血迹，没有尸体，也没有散落一地的内脏。

    黎明时，我顺利地走回了村子。

    村民们打量地目光不断落在我身上。

    一个奶奶怜悯地看着我，「囡囡，没找到你爷爷吗？」

    我抹抹眼角，沉重地点头。

    她递给我新蒸的馒头，「可怜见的，回家休息休息吧。」

    我向她道了谢，慢慢走回家里。

    家里还维持着被刘二叔翻过的样子。

    我被抓走之后，爷爷每天都被逼着进山采药，几乎没再在家中住过了。

    我给自己烧了一桶洗澡水。

    脱衣服时，老旧污垢的镜子映出我满是伤痕的身体。

    爷爷不知道的是，我被刘二叔骗走之后，还遭受过其他非人的虐待。

    他不满足于爷爷卖药赚的钱，想要让我也成为他的赚钱工具。

    整个村子的男人都是他的帮凶。

    我根本不是被饿死的。

    门外闪过一个人影，门缝处似乎有一只眼睛。

    该我复仇了。

    我露出一个笑容，缓缓脱下了自己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