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无渊！你睁开眼看看啊！看看我是谁！”

    “赫无渊你醒过来啊”

    我哭得声嘶力竭，拼命去看他的眼睛，恳求他醒来。

    你知道的，可你如今想要亲手毁掉我在乎的东西。

    就像我毁掉了你珍视的人那般。

    赫无渊，哥哥也是第一次养孩子，不知轻重，手忙脚乱，后来你长大了，长成了哥哥喜欢的模样。

    我的安安，从来都是一个坚韧不拔又心地善良的少年，他会暂时屈服于命运，但不会永远停滞不前。

    但是安安啊哥哥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叶安”

    我被按趴在冰冷的刑凳上，无力反抗，任由他们粗鲁地扯破了我的上衫。

    他们又将手放在了我的亵裤上，我怒吼着，尖叫着，就在这最后一层遮羞布即将被掀下之时，赫无渊抬了手。

    “停，就这样打吧。”

    鞭子抽破我的皮肉，可我却感受不到疼痛了。

    足足一百下，本就单薄的布料早已不剩什么，片缕相接，替我保住了最后的尊严。

    为了唤回叶安，我叶岚笙能在赫无渊给予的疼痛中苟活，在他赏赐的欢愉中偷生，可唯独会被公开的耻辱杀死。

    后来，我在他的寝宫中养了一个月的伤。

    这一个月，我开始俯下身躯，主动臣服，尽心竭力地讨好他。

    即使有外人在侧，我也毫无顾忌。

    尊严而已，那是什么不值银两的东西。

    他摸着我的头，难得温柔：“最近很听话，明日准你出去散散心。”

    我乖巧地谢过他。

    门外的妖怪说，那场鞭罚只是开胃菜，根本不足以平息兔族的怒火。

    我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禁锢我五年的牢笼。

    “最多一个时辰啊”

    我点头，而后朝着那片无垠之海走去。

    寝宫距离往生海并不远，赫无渊偶尔高兴时，会把我抱上屋顶去眺望那片泛着银光的海。他说以后得空，就带我去海边淘沙。

    我走得很慢很慢，只有这样才能在到达往生海之前将过往仔仔细细临摹一遍。开心的，难过的，骄傲的湿润的风温柔打在我的面上，我阖上眼，让走马灯肆意旋转着，奔走着，直到墨色褪尽，回头望去，已是灯火阑珊。

    我在崖边站定，听那些驻守的妖兵们讨论着兔族小殿下身死的消息。

    不过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面色如常，即将迎来生命的终点。

    风停浪止，耳畔骤起喧哗。

    眼前是倒退的怪石奇峰，是加速的生命进程，是一抹跌跌撞撞的黑色身影。

    我渴求了五年，渴求回到人间，回到那一方小院，三餐四季，和我爱的人对月饮酒，谈天说地，见黄花漫山，望银装百里。

    可惜，我求不到了。

    叶安啊，那十年，我是真的很幸福。

    可我等不到你回头了。

    往生海的水凉得刺骨钻心，一寸一寸地腐蚀着我的意识，直到它涣散殆尽，最终归于虚无。

    07

    再次睁开眼，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我存了死志，本以为死透了，可眼前的男人又将我救了回来。

    落入往生海的任何生灵都会踏上轮回路，也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在孟婆眼前救人。

    何必呢。

    我眼神呆滞游离，不去瞧他。

    可赫无渊却死皮赖脸地贴了过来。

    “哥哥半年了你终于醒了过来，我，我求了好久好久”

    我沙哑着嗓音快速打断他，“醒了，然后呢？”

    “你想要亲手杀了我给褚司钰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