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意外
发布:2025-01-24 22:24 字数:3055 作者:七小只
两人什么话也没说,气氛一度微妙。
处理好陆宸手上的伤口后,徐冬儿想到他肩膀上的伤,陆宸没提,她也不能表现得什么也不知道,毕竟伤口是她造成的。
“督主,你肩膀上的伤口要不要处理下?”
徐冬儿不觉得陆宸会同意,而她也只是礼貌地问一问。
“你闯下来的祸,难不成要让本督主为你承担?”陆宸的声音冷得不能再冷。
这样的回答太出乎徐冬儿的意外,她怔怔地看着陆宸,陆宸却想从她的脸上再次找到线索,不过枉然,因为他还是什么也想不起。
陆宸的目光像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到另一个人,徐冬儿的心慌成一批,她不淡定了。
不想陆宸再从她的脸上看到什么,徐冬儿马上上手去扯陆宸的衣襟,“属下这就处理。”
她手上的力度没控制好,陆宸的衣襟大敞,露出一大片肌肤,徐冬儿的心一惊,预想的冷言冷语没有出现,她虽奇怪,但不想问,将陆宸肩头的衣物轻轻地拉了拉,徐冬儿看到他肩膀上清晰的牙印,虽然没有出血,不过与他雪白的肌肤相比,红得特别耀眼,徐冬儿心生了愧疚。
她将金创药涂在上面,再用指腹抹开,陆宸的身体颤了颤,但还是没有出声,徐冬儿莫名地想起了阿弟,过去阿弟受伤,她给阿弟抹药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乖巧。
他们姐弟俩很久没有在一块了,徐冬儿只想时间更慢点。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徐冬儿的肩头忽然一沉,回过头看到陆宸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
现在就算知道他不是阿弟,徐冬儿还是不忍心叫醒陆宸,就让他一直靠着她的肩膀,直到她无力支撑,才将他移到床榻,她坐在床头,看着他的睡颜。
等陆宸醒来,徐冬儿已经靠在床头沉沉睡去,看着她的脸,陆宸有些迷惑了,昨夜他睡了一个好觉,难道是因为徐冬儿的缘故?
想到当年的事,陆宸又不愿承认,尽管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徐冬儿就是当年他遇到的那个女孩,但陆宸的心里还是堵得慌。
不想看到徐冬儿也睡得那么香,陆宸摇了摇她的手臂,没想到徐冬儿推开他的手,嘴里不满地嘟囔道,“阿弟,别闹,让阿姐再睡会。”
听到徐冬儿提到“阿弟”两字,陆宸似乎看到了希望,他将脑袋凑到她的面前,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袁锦然。”
迷糊中徐冬儿听到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她,徐冬儿的心里起了波动,她下意识地想要应声,忽然回过神,谁会叫一个已经死去人的名字,徐冬儿猛得睁开了,看到陆宸那张放大的俊脸。
吓得她马上抬起头,想要逃离,脑袋直接顶到了陆宸的下巴,痛疼让陆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让他气恼的是,徐冬儿这个时候居然醒了。
一个想逃,一个不甘心就这么放手,两人僵在那,丝毫没有注意到密室的门正在缓缓打开,唐耀匆匆地进来,看到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情景,吓得马上转过身,“督主,对不起,属下不是故意闯入,属下是怕督主你有事,不放心才会擅自开门,看到你平安无事,属下就放心了。”
二人当下查看了自己和对方,一个衣襟敞开,一个乌发不整,难怪唐耀会误会,二人迅速地分开,别过脸各自整理自己的仪表。
唐耀也没想到会看到辣眼睛的一幕,这么尴尬的场面,本来他该识趣地离开,不过他也是不得已,“属下还有一事,张问天死了。”
“张问天死了?”二人异口同声。
“今早狱吏交班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咬舌自尽。”
陆宸的眉头蹙起,“怎么会那么忽然?”
“可不是,这一段时间狱吏时不时地观察,没见他有什么不对劲,属下已经让人把昨天接触过他的狱吏都集中起来了,等会过去一个个地盘问。”
徐冬儿这会也不敢怠慢,张问天是属于秘密关押,陆宸不会让其他仵作插手对他的验尸,这事还得她来。
半柱香后,徐冬儿和陆宸他们出现在张问天被秘密关押的地方
徐冬儿看到张问天的尸体蜷缩在床榻边,四肢扭曲得厉害,面部表情极其痛苦,唇部和前襟上满是血迹,地上还有一小滩血迹,里面包裹着像肉团一样的东西。
徐冬儿检查过张问天的口部,发现确是少了半截舌头,看截口的边缘,与牙印对得上,确是自个咬下来的,徐冬儿在地上那滩血迹中找到了被咬掉的半截舌头,她接着给张问天验尸。
“死了有三、四个时辰,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
“三、四个时辰?也就是交班之前,按规定狱吏每个时辰要巡次房,他不可能看不到,这其中一定有问题,昨夜当班的狱卒叫范征,属下这就找他问个明白。”
意识到里面有蹊跷,唐耀就要去审昨夜当值的狱吏,牢头李明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唐千户,不好了,范征去茅厕的时候,掉到茅坑里,没人发现,等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
“那么巧?我正要去询问他,他就出事了。”唐耀皱着眉道。
“我们也没有想到,范征进的那间茅厕本就有问题,蹲坑的木板有些朽了,还等师傅来修,没想到会出意外,我们可是在外面挂了禁用的牌子,范征应该是没注意,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唐耀还是不放心,“我去看看。”
张问天被关押在秘密房间,只有几名精心筛选过的狱吏能接触到他,陆宸不是不信范征的死可能是个意外,但凡事都有例外,陆宸想看看范征的死是不是这个例外,给范征验尸的事落在了徐冬儿的头上。
尽管其他狱吏给范征的尸体用清水冲洗了很多遍,还是无法完全除掉他身上的大粪味,徐冬儿验尸的时候,其他人都离得远远的。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徐冬儿总算验完了尸,唐耀迫不及待地问道,“可是意外?”
“没有他杀的可能,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徐冬儿说道。
唐耀有些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他是一掉下去就死了?”
“一般人若是因为意外掉下去,求生的本能会让他有所挣扎,就算不能呼救,手脚也会有挣扎,但死者没有。”徐冬儿解释道。
“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范征虽然不是他杀,但他也没有求生的本能,而是等死?”
徐冬儿想了一下,“可以这么理解。”
唐耀开始琢磨,“他这个时候求死,是不是说明张问天的死,跟他有关系?”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唐耀的目光看向李明,李明可承不起这个重任,“范征是狱吏里的老人了,他没有可能会给张问天下毒。”
“张问天不是被毒死的。”徐冬儿提醒他道。
李明松了口气,若范征害死了张问天,他这个牢头的责任也不小,“就是,就是,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唐耀睁大了眼睛,“能有什么误会,张问天的死若是跟他没有关系,茅厕有好几间,他为何单去坏的那间,而且掉下去的时候也没有要挣扎的意思,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为什么?”
李明一时无言以对,唐耀说的也没错,若是心中没有事,范征好端端地会不挣扎?就连傻子落水都会本能地扑咚几下,更何况范征这个上有老、下有小的正常人。
“张问天不会无缘无故自杀,范征也没有理由不自救,这其中可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宸开了口。
李明下意识地接过话茬,“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啊。”
刚说完,他又道,“范征上茅厕之前,俞阳打趣他的身上有股香味,还笑他是不是跟谁家的妇人好上了,当时范片就急了眼,我看情况不对,就当和事佬,将他们分开,没多久范征就提出要去趟茅厕,我看他好像挺急的,就让他先去了。”
“香味?什么样的香味?”唐耀紧追着问。
“这两天我的老毛病犯了,鼻子不怎么灵光,要问俞阳才知道。”
唐耀让他赶紧把俞阳叫过来,看到陆宸也在,俞阳犯了杵,唐耀没给他发怔的时间,“赶紧说说,范征身上的香味是怎么回事?”
在来的路上,李明已经告诉他要回答的问题,“就飞石庙的香包。”
“你怎么知道范征身上的香味来自飞石庙的香包?”唐耀的双臂抱在胸前,不解地问道。
“我媳妇去飞石庙给我求了一个,说是可以保平安,我嫌香味太重,娘兮兮的,没要,范征身上的味道跟那个一模一样,我的鼻子灵,不可能会闻错。”
李明也想到了什么,“之前我有听过范征问其他同僚,哪里求神比较灵。”
“范征最近诸事不顺,他去飞石庙应该是为了求个平安。”俞阳多嘴道。
最近老是遇到奇奇怪怪的案子,唐耀的推断能力也有提高,“香包,一定是香包出了问题,得找到那个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