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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景小王爷
发布:2025-01-26 23:45 字数:3022 作者:七小只
    “兄弟们把他弄上来的时候,没看到他的身上有香包。”李明答道。

    “会不会还在茅坑里?”唐耀问。

    李明和俞阳的脸上马上垮了下来,唐耀没有补充,二人只得认命地行事。

    徐冬儿瞧着也没有自己的事,就要离开,陆宸吱了声,“你带个人去范征家看看。”

    范征的娘子卫氏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这会已经赶到了缉查司,正在外面哭着喊着要见范征的尸体,唐耀才要阻止,陆宸说道,“让她进来,再问问她关于范征最近的情况。”

    唐耀让人把卫氏放进来,看到范征的尸体,卫氏跌跌撞撞地扑了上去,哭得撕心裂肺,等她哭不出声后,徐冬儿才上前询问。

    卫氏这会正需要人安慰,徐冬儿的出现,让她感动,当徐冬儿问起香包的事,卫氏没有隐瞒。

    “我们一家五口人,就靠范征一个人俸䘵养着,就算我帮人洗衣填补家用,还是不够用,今年婆婆瘫在床上,少不了要花钱买药,老大淘气,经常在外跟人打架,又赔了不少钱,老二前几个月生了一场大病后,身体一直虚弱,需要补身子,这那那都需要银子,相公这些日子愁得都没睡好觉。

    民妇听人说飞石庙进香很灵,本来民妇是想替他去的,不过人家说本人亲自去才灵验,昨日相公是晚上当值,所以他白天就去了,那个香包他也就只带了半天,怎么就出事了呢?”

    卫氏说完,又是一阵痛哭。

    徐冬儿听出她话中可疑的地方,“夫人是听谁说去飞石庙烧香灵验?”

    “我们隔壁的王婆,她可是我们那一带的百事通。”

    徐冬儿和唐耀相视而对,找王婆问话的事轮到唐耀,徐冬儿留在缉查司。

    李明他们在茅坑里一阵打捞,一番辛苦后,打捞出一个只看出形状,看不出样子的香包,而且散发出阵阵的大粪味,想从香包上发现线索已经没有这个可能。

    唐耀也从王婆那里问到了消息,她其实没去过飞石庙,飞石庙灵验的事她也是听人说的。

    “王婆爱热闹,又喜欢打马吊,她记得那天打马吊的时候有人提到过,至于是谁,她就不记得了,我让她把她马吊搭子的名字和地址给了我,有一个人她也是第一次认识,那个人是程五娘带来的,叫什么她给忘了,后来我按她给的地址找到了程五娘,你们猜怎么着?”唐耀卖起了关子。

    “不就是程五娘带来的人有问题吗?卖什么关子。”陆宸一点面子都不给地说道。

    唐耀的嘴微微张开后,又闭上,再张开时一脸的委屈,“督主,您怎么都知道。”

    陆宸给了他一脑瓜子,“直接说那个人的情况。”

    “那个人叫云枝,关于飞石庙灵验的事就是出自她的口,她是程五娘在别处认识的马吊搭子,只知道她跟着夫君做生意到了京城,就住在东和巷,其他再多的情况她也不清楚。

    后来我们找到东和巷,在一处宅子里,的确是有个叫云枝的女子和相公在那里租过房子,不过他们两个月前就已经离开,程五娘认识的那个云枝是假的。”

    “假云枝故意接近王婆,就是为了告诉卫氏飞石庙灵验这个消息?”徐冬儿问道。

    “我也觉得奇怪,云枝为何要让卫氏知道这个消息,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我琢磨了很久,卫氏不过是一个普通妇人,没什么可图,倒是范征还有些价值,他在缉查司牢狱当差,我们缉查司的牢狱关押的可都是重要的犯人,所以她真正的目的应该是范征。”

    “你说说她为何要接近范征?”陆宸故意问他。

    “因为张问天,”唐耀露出神秘的笑容,“范征接触过张问天之后,张问天就死了,从这个结果来看,除了张问天,我也想不出是何理由。”

    陆宸得承认唐耀的推理挺像那么一回事,“张问天是自尽而死,这个跟范征有什么关系?”

    “范征虽没有下毒,难保他没有对张问天说了什么,导致张问天没有了求生的欲望,所以自尽而死。”唐耀硬着头皮道。

    陆宸不依不挠,又继续道,“范征会跟张问天说什么呢?”

    唐耀现在已经穷尽,就差挠头了,“能说什么,无非就是刺激他的话,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晓得。”

    陆宸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就好好地去调查。”

    唐耀一脸的激动,“督主是认可了我的推测?”

    “既然没有更多的线索,姑且就按你的想法去做。”

    得到陆宸的认可,唐耀开心到就差在原地转圈圈,就连自己是怎么出的门都记不起了。

    活都让唐耀干了,徐冬儿自觉没自己什么事,又生了要偷溜的想法,陆宸瞧出了她的意图,“想去哪?”

    徐冬儿的心一惊,陆宸的背后是长了眼睛了吗?怎么连她怎么想什么都知道,她马上脱口而出,“属下的肚子不舒服。”

    陆宸忽然想起前几日徐冬儿有提到身上来了月事,不由地有些尴尬,“你去吧。”

    没被为难,徐冬儿又是一怔,怕陆宸反悔,她马上离开。

    等她一走,陆宸回过了味,女子的月事就几天,会不舒服的日子也就头几天,没道理徐冬儿现在还会不舒服,想到就这么被她忽悠了,陆宸的气不打一处来,但想到徐冬儿什么也没说,是他自个对号入座,平生了这个误会,又牵怒不了她,不由地生起了闷气。

    借机从缉查司偷溜出来的徐冬儿,直奔一品斋茶楼,她知道这个时候,夜无双都会在那。

    果不然,她到的时候,夜无双正跷着二郎腿听书呢。

    看到雅间里,水果茶水坚果糕点,样样都有,徐冬儿好不羡慕,“景小王爷,你这日子过得挺惬意的啊。”

    夜无双的脸上有遮不住的得意,他自得地摇起了金扇子,“哪里哪里,是姐你的话本写得好,小爷请的说书先生妙,最近茶楼的生意不是一般的红火。”

    这两天忙,徐冬儿都把这事给忘得干干净净,不过她对这个没兴趣,而是想起了旁的事,“风夜楼可有蒋亮的消息?”

    夜无双的腿不抖,手中的扇子也不摇了,用他哀怨的鹿眼看着她,“姐,你也太知道戳人气管子了。”

    “我不是来问责,追回银子的,而是想说风夜楼找不到他,会不会是因为他已经改头换面,换了名字?”

    夜无双思索了片刻,“若只是换了名字,依风夜楼的本事,不可能找不到,不过若是改头换面,再加上他刻意隐藏行踪,那就很难查得到了,若真是这样,这个人可就是个隐藏踪迹的高手,姐,你是怎么认识这么一个高手?”

    高手?她印象中的蒋亮只是个睿智,但又很实在的人,离高手二字太远,但许归期不一样,有那么一瞬间,徐冬儿很想告诉夜无双,许归期很有可能是蒋亮,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最后干脆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地吃水果,喝喝茶。

    夜无双看她的目光很是奇怪,“姐,这个时间你不用去查案?”

    “没我什么事。”徐冬儿含糊地道。

    “不对啊,缉查司死了人,没理由不让你去验尸。”

    徐冬儿放下了手中的糕点,“你怎么又知道了?”

    夜无双笑得一脸灿烂,任徐冬儿怎么看都像只狡猾的狐狸,“我可是风夜楼的小东家,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岂不是砸了我风夜楼的招牌。”

    “你可知是什么事?”徐冬儿也不惯着他。

    夜无双把金扇遮住口鼻,鹿眼眨了眨,“那当然,不就是查缉查司狱卒的死因吗?小爷我可是有线索。”

    徐冬儿听着有趣,“以往只要缉查司接了命案,景小王爷可是会主动相问,这次不问,可是知道不是什么紧要的案子?”

    “嘻嘻,那可不一定,陆宸派人到处询问,他的死若寻常,岂会有那么大的阵仗,所以他的死一定不简单。”

    “既然景小王爷已经这么想,为何那么淡定?”

    “小爷我如今已是大人,做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毛燥,没个大人样。”

    夜无双的这番说辞让徐冬儿差点没笑出声,夜无双再怎么装大人,也是少年样,不过这种话跟他说也是白搭,还是问她想要知道的事。

    “景小王爷都知道什么,说出来听听。”

    夜无双早就憋不住了,马上把他们得到的消息叭叭给徐冬儿,徐冬儿听后有些意外,“范征去飞石庙进香的时候,身边的人在谈大哲水下陵墓之事?”

    “我的线人正好在飞石庙,听到这个惊人的秘密就屁颠屁颠地跑到风夜楼来汇报,恕不知这座陵墓已经被打开了。”

    “所以是有人故意把这个消息让正好进香的狱卒听到。”

    “铁定是这样,谁没事把这么个大秘密说给别人听,他不是吃错药,就是脑子有毛病。”

    徐冬儿暗忖,他们真正希望听到这个消息的是张问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