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地狱罗刹(6)
发布:2025-03-31 23:21 字数:3007 作者:七小只
徐冬儿有了个奇怪的想法,“她有给杜老爷看过病吗?”
农大夫轻笑,“那倒没有,不过乔医女给杜夫人看过。”
“杜老爷的继室孙氏?”
“正是,官爷想必见过杜夫人了,像她这种曾养在深闺的女子,还是拘于礼,就连看病也是如此,我们医馆没有女大夫,她来就诊,我们会请乔医女过来帮忙。”
乔医女与孙氏有接触,而乔医女与桑一衡又很有可能认识,她在孙氏和桑一衡之间是否起作用?徐冬儿拿不准,她本想见一见乔医女,已解心中所惑,不过时间不巧,她犹豫之时乔医女已经离开,医馆的人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农大夫提到乔医女在城外有个医庐,不知怎么的,徐冬儿有了去看看的想法,他们的人很快查到医庐的地址,东青山脚下。
看到乔医女的医庐时,徐冬儿发觉自己对乔医女的判断出现了失误。
乔医女不是一个人在打理医庐,而是请了人打理,他们的出现引起了打理人的注意,知道他们的意图后,打理人赶他们离开,一向心气高的唐耀差点被他把嘴给气歪,“什么情况啊,不过是一个看门的,居然敢赶我们走,信不信老子直接闯进去?”
“他只是一名远离京城的老农,缉查司的名气在洛城应该没有京城大,怕是他不知道缉查司的厉害。”徐冬儿若有所思地看着医庐道。
唐耀本来只是觉得没有面子,并不是真的要找老农的茬,徐冬儿的话对他很受用,他又想起了别的问题,“话说你为何一定要来医庐看看,而不是去许家看现场?”
“不知道,总觉得这个乔医女不简单。”
唐耀马上伸出手一挡,“明白,不用继续说了,直觉嘛。”
徐冬儿一时语塞,其实她也没有下半句,但唐耀说的没错,她会在意乔医女确是因为直觉,这会老农不让他们进医庐,他们也不好直闯,打算离开,才离开一会,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医庐门口,从马车上下来了一名长相秀丽穿着讲究的年轻女子。
刚才板着脸孔赶他们走的老农,对女子换了一副笑脸,主动打开门让女子进了医庐。
唐耀来了气,“哎呀,为啥我们不能进,她就能进?那个老头怎么能区别对待?”
徐冬儿刚才一直在注意着那名女子,“唐千户,有没有注意到她的发式和穿着,是京城最近流行的。”
唐耀看着停在一旁的马车,一副想到点什么的表情,他走上前围着马车转了转,在马车车厢的后侧发现了特有的图案,“是大公主府的马车。”
看那名女子走路时脊背挺直,很像是长期受过礼仪训练的侍女,她可能是大公主府里的宫女,大公主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可能为大公主求药吧,看她与老农熟识,她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医庐,大公主身为金枝玉叶,她若要看病,到宫里请御医岂不是更方便,为何她会让人到洛城求医?徐冬儿的心里又生了疑问。
这会有大公主的人在,他们也不好再进医庐一探,唐耀主张先离开,过后他再调查,徐冬儿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洛城毕竟不是他们的地盘,能少一事就不多一事,而且他们还有许府要去。
与孙氏相比,许夫人陆氏对他们的到来热情了许多,许家老爷许大民在洛城拥有不少商铺和田地,在洛城也算是有钱人,与杜老爷不同的是,许大民既能挣钱,也能花钱,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除了一位正室陆氏外,还纳了四名小妾,正室贤惠,许大民对妻妾雨露均沾,许府妻妾相处和睦,一片和气,许大民的去世,让许府笼罩在一片悲伤之中。
陆氏一身素衣,在他们面前哭哭啼啼,“官爷啊,你们可得为我们老爷做主啊,我们老爷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不应该落得这样的下场啊!”
唐耀听着就头疼,“夫人先带我们去杜老板出事的屋子看看。”
陆氏收回了哭声,头点得如小鸡啄米,“没问题,官爷跟妾身来。”
陆氏主动带他们来到了一所偏院,抬头可见不远处的院墙,徐冬儿和唐耀不约而同地四目对视。
来到内屋,与杜府的不同,屋里的摆设奢华,不过从床榻上的单个枕头和单张锦被可见,许大民也是一人独居,徐冬儿开了口,“敢问夫人,许老板在此独居,可是为了修身养性?”
陆氏一愣,“官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冬儿把目光投向了床榻,“耳闻许老板是个很会享受的人,这里的位置偏僻,屋里的摆设虽奢华,但不多,明显不是主屋,只是临时住处,床榻上只有一枕一被,说明只有一人居住 ,许老板远离奢华生活,移居到此,只有可能是为了修身养性。”
陆氏点点头,“官爷说得没错,我家老爷搬到此处确是为了修身养性,不过他这个人享乐惯了,老吃素的日子他怎么过得下去,没几天就偷偷地让几位姨娘轮着过来伺候,若不是被妾身发现,这个老东西还会一直这样下去,白白浪费了那些好药。”
徐冬儿的眉心一蹙,“许老板生前服过药?他是得了什么病?”
“我家老爷的身体一向不错,就是平日热衷于闺中之事,有些肾亏,妾身替他寻了些补药,让他搬到此处,就是为了让他调理身子,谁成想这个老东西几天不见腥就挨不住了,妾身一气之下,就懒得再理他的破事了。”
“夫人是去哪寻的药,可还留有?”
“早就没了,知道老爷又开荤后,妾身一气之下,让人把药全扔了,就连方子也给撕了,省得看到这些闹心。”陆氏想起此事还有些生气。
本想看看药里有什么线索,现在又是白想了,徐冬儿隐隐头疼,她很快又冷静下来,“方子可是医馆开的?”
“正是,我家老爷的病一向是妙手医馆的姚掌柜给看的,方子就是他开的。”
又是妙手医馆,徐冬儿想到了乔医女,“夫人可认识乔医女?”
“官爷说的是在妙手医馆坐诊的那位医女吧,妾身见过,不过妾身见她年纪尚小,怕是妙手医馆找来给年轻的姑娘和媳妇看病的,妾身不是那种脸皮薄的人,看病自然是要找经验丰富的大夫,怎么可能找像她那样的年轻姑娘。”
陆氏这么说,徐冬儿在回忆,乔医女确是个年轻的姑娘,不过看到她的时候,她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她一时又找不到答案,只得不再想这个问题。
许老板也是在妙手医馆看病,这件事也着实有些凑巧,还有就是许老板临时住的这间屋子。
出事之后,陆氏也怕晦气,让下人打扫了案发时的这间屋子,不过据陆氏所说,许大民死的那晚,屋里只有他一人,下人在隔壁的小屋值夜、
两间屋子就隔一道薄墙,内屋若是有动静,隔壁的屋子就能听到,为了许大民能够得到好的照顾,陆氏派来照顾他的下人,都是睡眠浅的,当晚负责值夜的忠伯更是如此,只要有一点动静,他都会醒,那晚他没听到任何动静。
徐冬儿看过许大民的验尸单,许大民的死亡时间跟杜老板的差不多,这是他与杜老爷的又一共同点。
唐耀他们对许家的上上下下都进行了询问,都有不场的证明,而且许府内宅的事务一向由陆氏操持,难免会做出些让人有微词之事,与陆氏相比,下人更喜欢许大民这个好说话的东家,至于许大民的那四名妾室,都是陆氏亲自挑选,穷苦人家出身,要靠着许大民生活,更没道理要杀许大民,思来想去,还是外人作案的可能性比较大。
徐冬儿看过许府的院墙,要比杜府的高两个头,许府请的护院也是普通的镖师,巡夜的时间也很有规律,只要凶手事先掌握,就可以避开他们进入内屋行凶,凶手的身手灵活,轻功不俗,而且力大无穷,综合这些,凶手更侧向于是习武之人,两家的护院他们都查过了,并没有嫌疑,徐冬儿把重点又放回了妙手医馆。
这次她找的是姚掌柜,知道她的来意后,姚掌柜将一则药方取给了她,“小人给许老板看病多年,他的身子骨一向不错,就是有些肾虚,不过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小人就给他开了这个方子,里面用的都是温补的药材,就算长期服用,也没问题。”
徐冬儿接过药方仔细看,姚掌柜没有说谎,药方里的药材是温补型,就算长期喝对身体也没有什么大碍,除非是许老板身患其他疾病,补药与之相克,就成了要人命的毒药,只是在许府的时候,徐冬儿询问过陆氏关于剖尸的事,她才刚提出来,陆氏马上哭得肝肠寸断,再加上闻讯赶来的四位姨娘,哪一个不是哭得梨花带雨,徐冬儿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