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轻巧，我莫名烦躁。

    心里暗骂自己到头来还是一厢情愿。

    我别过脸去，闷闷地回：「行。」

    「顾存，我们会在擂台相遇的。」

    「嗯？」

    我不解地看向她。

    「我会努力的。就算我们不是队友，你也是我最想交手的对手。」

    她的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让我说不出一个不字。

    8.

    像做了一场短暂的白日梦，生活短暂脱轨后，又回到原来的轨道。

    我重新回到A班，将信封还给叶澜。

    「孔雀同学，你的信我没看，也没办法回复。」

    「还有兽人之战，我还是和你一队。」

    苏眠重新和狐狸同学组队，她仍像之前那样，日日泡在训练馆。

    听说她控火的能力越来越强，根本不会再伤到对手。

    我偶尔不小心逛到训练场，听见里面有男声惊异地喊道「好厉害。」

    随之又是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是那样轻盈，那样具有生命力。

    训练场不断传来欢呼声，山羊院长的忠告萦绕在耳边。

    「不要尝试帮她唤醒本体。」

    「神火现，天地覆灭。」

    「顾存同学，你会怎么选？」

    「如果拯救的代价是死亡呢？难道你要献祭自己吗？」

    院长的意思，苏眠最好一辈子就只是血雀。

    一旦与我对战，极有可能激发出她的本体。

    她无法控制力量，最坏的结果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我不自觉拧紧眉头，为什么非得是这种两极选择。

    而且，我又凭什么替她做选择。

    她想做什么，便由着她去做，我来替她兜底。

    8.

    中秋节到了，学院放假，教室寝室空无一人。

    白日，我百无聊赖地满校园跑酷。

    夜晚，望着悬空的那一盘圆月，竟有一些挥之不去的落寞在心头蔓延。

    我拨通妈妈的电话，听筒那边声音嘈杂，妈妈的声音温柔且简介：「有事吗？宝贝。」

    知道她又在忙，我蔫蔫地说：「没事，你们今天都没联系我，所以打电话问问。」

    「抱歉，爸爸妈妈都忙忘了。」

    「中秋快乐呀，宝贝。」

    对面传来催促的声音，妈妈说：「先挂啦，妈妈还在开会。」

    听筒里冷漠的嘟嘟声，将我心头堵得慌。

    什么中秋快乐啊，起码说一句生日快乐吧。

    我爬到教学楼最高的地方，望着月亮发愣，随手幻化出石子儿扔着玩。

    「哎呀！」

    突然，底下远远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惊慌坐起身来，只见一个红色的小身影，扑腾着翅膀飞上来。

    「你砸到我了，顾存。」

    我有些惊讶她还在学校：「啊，对不起。」

    她好似并不生气，只是想逗逗我。

    她在我的左侧坐下：「你怎么没回家啊？」

    我急忙挥手，将手边的石子儿变没，免得硌到她。

    张牙舞爪的疤痕随扬起的手臂从衣袖间滑落，我赶紧掩住，偷偷观察她。

    见她直视前方，并没看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我父母都很忙，回去家里也没人。」

    「哦。」她淡淡回应道。

    「你呢？」

    刚问出口，我就后悔地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我没有家。」

    没有家这件事，被她一语带过，语气轻松地，像在说没吃饭一样。

    我却有些酸涩。

    山羊院长说过苏眠是孤儿，一直寄养在其他兽人家。

    那是我第一次理解她，她的不真实和伪装，她的被动接受和顺从。

    我对自己的口无遮拦感到抱歉，声音也随之低落：「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