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表情动摇，我柔声安慰道：「不要怕，我可是四天灵之一的血脉白虎兽人，你伤不到我。」

    第一天，她抬手聚起火焰，出手攻击，火焰冲击而来，又突然转了方向，四处逃串。

    「没关系，再来！」

    几天后，她闭眼凝神将气汇聚到眉心处，睁眼瞬间，火焰像被点燃了般，向我袭来，又再离我一米远处散做火花。

    「有进步，再来！」

    过了好几周，她伸出两指，将眉心处的火焰引到指尖，唰地向前一指。

    炙热灼人的烈焰席卷着热浪而来，将空气中的氧气完全剥夺，一瞬间目之所及处，全是骇人的火舌。

    熊熊大火直击我的面门，灼烧着我的肌肤。

    我背在身后的右手随意挽起一支火种，在大火将我淹没前跳进泳池，沉入池底，等待身体上的炎热消散。

    「顾存，顾存？」

    岸边传来不真切的声音，一遍遍重复我的名字。

    「顾存，你还好吗？」

    焦急中带着几分哭腔的嗓音，听得我心里一紧。

    噗通一声，我听见她跳水的声音。

    我睁开眼，在水下搜索到她的身影，奋力游向她。抵抗住水的阻力，拉着她的手臂一同钻出水面。

    大口呼吸完，我笑着看她：「你看，这不是做到了吗？」

    苏眠红着眼眶，脸上分辨不出是泪水还是其他。

    她声音颤抖着质问道：「刚刚为什么躲那么慢？」

    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生气的模样，之前的她，总是将情绪伪装地太好，不真实到一点裂缝都没有。

    这一刻，她没了笑意，眼里的担忧、后怕、恐惧和愤怒，才更真实更鲜活。

    我捂紧右臂，表情痛苦：「嘶，疼。」

    她立刻离我又近了些，焦急掀开我的袖子：「让我看看。」

    我任由她的动作，直到衣袖快卷到肩膀处，她猛地停下。

    绯色爬上她的耳朵，倒映在我的脸颊上。

    搅动的池水，加快心跳声的传播速度。

    她埋起头，一把将我推远：「骗人。」

    我故意装出得逞的表情，笑得肆意，她这才放下心来。

    借着水的掩护，我幻化出新的外套，掩盖住被烈火灼伤的左臂。

    顺便用灵力藏起刚刚留下的火种。

    7.

    「顾存同学，事情就是这样的，还希望你按当初随机分配的组队吧。」

    山羊院长将我叫到办公室，拄着拐子颤颤巍巍地解释。

    学生们都觉得我和苏眠的组队，实力悬殊太大，对其他人不公平。

    我在学院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这帮人不敢在我面前造次，流言就传到院长这里。

    「可是苏眠最近一直在训练，她很努力。」

    见我表情不悦，院长温声说：「你如果执意要组队，当然没人能反对得了。」

    「但这样对苏眠同学很不公平，就算她再努力，大家也会归结成你的实力。」

    「顾存同学，你觉得呢？」

    不愧是院长，三两句话直接浇灭我的气焰。

    我是无所谓，可她呢。

    「院长，您知道苏眠真正的身份吧。」

    「她根本不是血雀。」

    院长深深叹了一口气。

    ……

    我握紧拳头：「院长，我知道了。」

    院长拍拍我的肩：「好孩子。」

    回教室，我问苏眠：「你觉得呢？如果你不想换，我们就不换。」

    苏眠沉吟片刻，似是做出决定。

    「我们换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