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发布:2024-08-08 22:57 字数:2070 作者:蒲鲤
“你啊!”闻言刘小琪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姐妹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自信!他家里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他不跑去住高档公寓陪你挤在这小破楼里,他图啥啊?不就是图他喜欢你么!”
“是啊,”汪洋搂住他女朋友肩膀,啪叽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当初追琪琪时,就是跟她说先从朋友做起来着。”
整个下午,我都心不在焉,一直琢磨着汪洋和刘小琪的话有几分道理。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开门一看,竟然是我翻来覆去想了一下午的人。
池樾似乎刚结束运动,整个人汗涔涔的,他今天穿的是黑色无袖衫,手臂肌肉还处于充血状态,该死的荷尔蒙爆棚。
“有、有事吗池樾?”
池樾撩起汗湿的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借你家热水器洗个澡,我家的坏了。”
“啊,不是新装的嘛,质量这么差吗?”
池樾摸摸鼻子,“是啊,我都想投诉了。”
我侧过身,“进来吧。”
浴室内传出哗啦啦的水声,洗了一会儿池樾喊我,“我忘带换洗衣服了。”
我说,“我给你拿一条浴巾过来?你可以先围着出来。”
“好的,谢谢。”
池樾很快就出来了,不过他只围了下半身。池樾个高,这条浴巾的长度也只够他围下半身。
他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
我注意到他脖颈间挂了一条红绳,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天我送给他的平安符。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戴在身上。
池樾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看向我,“小陈老师,吹风机呢?”
他这一句话,让我想起了他读高中的时候,那时候给他补完习了他都喜欢去洗个澡,洗完也是问我吹风机在哪。明明是他家,他却比我还不熟。
我突然间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这些年错过的岁月、两厢的蹉跎,只是我的一场梦,梦醒后,我真心爱过的少年从未远走异国他乡,他一直都触手可及,一直都站在我近在咫尺的地方。
——和我重新来过吧。
这句话从心口挤到了我嘴边,险些就脱口而出,我赶忙咬住自己舌头,听见池樾臭屁的笑了两声,“怎么这幅表情?我知道我身材好,但小陈老师也别迷成这样啊。”
我没说话,默默找来吹风机。
梅开二度,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的敲门声暴躁又急促,还伴随着大着舌头的谩骂,是之前住我对门的单身汉。他觉得是我让房东把他赶出去的,一口一个“老子要把你弄死。”
我本来没打算理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他竟然开始踹起了我家的门。木门本就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根本无法承受如此粗暴的撞击。
池樾啧了声,扔下吹风机去开门。
“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自己交不起房租被赶出去了怨谁?”他揪住单身汉的衣领,脸色阴沉,堪比乌云密布的天空,“老子警告你别再来骚扰我女朋友,不然看看谁先弄死谁。”
池樾一身腱子肉,看着就很能打,单身汉没敢再造次,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门也太破了,”池樾把门锁好,回头看我,“我明天喊人过来换一扇结实的,对了,刚才那句女朋友没别的意思,只是防止他以后再来骚扰你。”
我深深地看着他 ,“池樾,你对朋友都这么好吗?”
“差不多吧,我对女朋友更好,”池樾笑出了春暖花开,“我先回去了,明天要去画展,你记得早点休息。”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难得给自己化了个妆,穿上了压箱底的小裙子,还喷了点香水。
要出门时又觉得自己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点。
池樾说他今天开了车,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等我下楼时,看见池樾正靠在车门前跟人打电话。
俩人还吵了起来,池樾完全没注意到我的靠近。
“我说了,你不要总是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我不想娶你那个合作伙伴的女儿,我娶了会疯的。”
应该是池樾他妈。
温茗岚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我只知道池樾听完被气得不轻,攥着手机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我就是喜欢她啊怎么了,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了我都喜欢,哪怕瘫痪了我也喜欢!我不会听你的去娶那个女人,你实在不行就换个儿子吧。”
“呵呵,我没把你当妈看,那你有把我当儿子看过吗?初中时连我读几年级了都不知道,现在还逼着我去商业联谊,请问您是养儿子还是养工具人呢,温女士?”
12
等池樾挂了电话后,我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地走过去,“早啊池樾。”
“嗯。”池樾见我一脸的若无其事,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些许,“早,你今天好慢,我等了你半小时。”
“明明是你自己来得太早了……”
池樾拿出车钥匙,目光在我脸上扫视一圈,扬唇道,“你打扮了。”
“是啊,不好看吗?”
他咳了一声,耳朵有些红了,“只是去看画展,又不是去约会。”
“我打扮给我自己看的呀,看见自己变漂亮了心情也会好些。”
池樾揉了揉耳朵,“如果这么说的话,也确实漂亮,就算别人看到了心情也会变好。”
“你……”难得从池樾嘴里听到一句好话,我有些羞涩,“你要不别夸我,我真不适应。”
“……”
池樾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车上有一份早餐。”
“哇,你专门给我买的吗?”
池樾很傲娇,“不是,买多了。”
到了画展。
我以为池樾会对美术方面造诣不深,但相反的他还能够侃侃而谈,对各种美术作品背后的创作背景都有所了解,还能够像讲故事一样讲给我听。
“池樾,想不到你还懂这么多。”
池樾很坦诚,“并不懂,只是我提前一天去过画展,特意租了个讲解器,把里边的内容全部背了下来。”
“啊,这么有心吗?”
池樾咳了一声,“没有,只是不想你跟我聊艺术时是在对牛弹琴。”
我和池樾慢悠悠地在画展里逛着,那一天我们聊了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