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的一飞冲天，有了万符王的美称。

    有人说，他是苦尽甘来。

    他自创门派后，收到了陈宁这样的天才。

    可是他没有别人意想之中那样开心，他讨厌这个出众的徒弟。

    他恨陈宁。

    陈宁抢了他儿子的风头，更抢了他的风头。

    他调回他们比赛的名次，调换他们做出的法器，他忽视陈宁，严加管教，施以严规。

    旁人问起，他只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众人夸他正直，这样好的苗子都舍得这样历练。

    万符王只不动声色收下赞美：“修道之人管束弟子，理应如此。”

    他越看陈宁越不顺眼，自己的儿子万军就好像曾经普通平凡的自己，站在陈宁这样的天才旁边永远黯然失色。

    他动笔画符，调换了陈宁和万军的命格。

    这不是他第一次，也不是唯一一次调换别人的命格。

    后来陈宁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差，他本来命格极好，能禁得住符咒怨念的侵蚀。

    但命格被换后，他每画一次符，身体便差一些。

    陈宁生了病，还在画符，他觉得自己或许画出最好的符，师父就能来看他了。

    可是万庸在陈宁身体变差后，再也没见过他。

    陈宁就吊着一口气，一直不死，后来他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

    尸首被鱼群分食殆尽。

    19

    隐鬼此刻怒目盯着万符王：“说！我明明最后都在等你去看我，你每次取走我的符咒都说回来看我，可是，你人呢？我最后为什么掉进水里了？你说。”

    万符王只摇摇头：“宝贝徒弟，师父也没有想到，你会失足落水啊。再说了，你病了的那几天，小军也一直没胃口吃不下饭。你都那么优秀了，我门下所有弟子都爱戴你这个师兄，你都不知道让着点小军？还要和他抢我这个师父，哎呀呀。师父真是失望啊。”

    你只是生病要死了，我的小军可是吃不下饭了。

    隐鬼气的发笑，最后了万符王还是拒不认罪。

    隐鬼掏出一叠符咒，上面是他从万符王这里学到的全部。

    20

    三个小时过去，万符王不动如山。

    他虽然法力没有了，但只是不能施法，身体还是异于常人，难以突破。

    隐鬼掏出最后一张符，那是一张降水符。

    万符王脸色微变，而后如常。

    符咒施法也讲究天道轮回，若是对被施法者施的法，是被施法者曾经对自己施过的，那么符咒威力加倍。

    简而言之，若是万符王曾经对隐鬼施过降水符，那么隐鬼对万符王施法时，符咒威力加倍。

    隐鬼催动法术，冷笑：“师父，你还不承认吗。”

    忽的，这被四面墙包围的窄小空间气流涌动，似有无数水波奔腾。

    而后，归于平静，万符王依旧不动如山。

    这最后一符，比起一般降水符，威力更大。

    万符王的谋杀证据确凿，但没有用。

    隐鬼：“师父，为什么要害我？”

    万符王阖眸，继续扯谎：“徒弟，师父没有害你，不然师父已经死了。”

    隐鬼的眼眶留下一滴一滴的血泪。

    为什么？他天纵奇才，一生严于律己，死了也无法报仇雪恨。

    21

    一，二，三……二十五！

    隐鬼的二十五张符都用完了，他斗法没有斗过万符王。

    但有一面墙已经完全失效了，我撞破了那面墙。

    那墙立刻散作许多四四方方的黑匣子。

    万符王和隐鬼同时转过头来。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那些被惩罚，被装进黑盒子的弟子，全都在这里！

    万符王好狠的心，怪不得道馆规矩这么严。

    他造了那么多孽，害怕被报复，找了许多借口把弟子关进黑匣子当自己的肉墙。

    他法力全失的这一天，墙外有人要杀他，要先杀死他的学生，墙内有人要杀他，还是他先杀他的学生。

    我一跃而起，撞倒了万符王，骑在他身上，两只手死死掐住他。

    “老登，还记得老娘吗？”

    我张嘴把他的脸咬了个血肉模糊。

    一般来说，他是修道的，修为还比万符王高，我破不了他的肉身。

    可是在几个小时前，我吃下了他儿子万军的头发，糊弄了天地人神，我现在和他就是最亲的血缘。

    破他肉身，易如反掌！

    万符王睁开满是血的眼睛：“是你……你这个小蹄子怎么没死透啊……”

    22

    十八年前，我睁开眼睛，自己正和妹妹躺在一辆小推车上。

    听见有人在谈话。

    “师兄，怎么办啊，那两个小姑娘好像被我弄死了？”

    “埋了啊！还能怎么办！门派的名声都要让你毁了。我们可怎么混？”

    原来，他们只在乎，他们的名声。

    我抬眼，看见旁边一个白白胖胖的青年，他似乎发现我醒了。他没有去告密。

    我示意他救我，他也不打算救我。只是站在旁边，旁观一切。

    可是忽然，那强奸我和妹妹的男人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