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轻轻关上，

    「系统。」

    「在，我不领赏钱。」

    这是系统第一次跟我开玩笑，我想扯起唇角但毫无力气。

    「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

    「系统我好累啊，我想放弃了……」喃喃的话语淹没在炸开的烟花中，房门被猛地拽开，纤细的手腕被拉住，耳畔换来沉重的呼吸声。

    9.

    「陆明？」注意到我眼中的疑惑，他微微站起身，眼神悲寂的拿出绣着双雁的荷包。

    「我就是，就是想给你看看，你当初给我的荷包，」他结结巴巴的解释，「当初你送给我的，我还留着，保存的很好。我，我……」

    我没回应他的话，径直从他怀里拿走荷包——荷包已经有些年头，上面绣的大雁已经褪色，破损的地方被人用相似的针线细细缝起来，

    确实保存很好。

    「你还记得这是我什么时候送给你的吗？」我抬起头盯住他的眼睛，嘴角扯出的弧度放平。他撇过头沉默不语，我有些凄凉的笑笑。

    小河边的桂花树下我将绣着大雁的荷包递到他手里，他害羞的朝我看去，珍重的将荷包放入怀里，牵起我的手郑重的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桂花飘落，他的眼睛亮晶晶，印满我含笑的倒影。

    我将荷包扔到他怀里，在抬平妻的宴会上眼巴巴的来找我给我这个荷包又是什么意思，不愿细想，我抬手送客。

    陆明还想再说什么，被付霜霜的贴身婢女拦住。

    「没事，你去吧。」对上婢女敌对的目光，我的笑容生动起来，目送他们离去。

    陆明一步三回头，我反身合门，湿润黏腻的液体从我眼眶滑下，打在地上绽出朵朵血红的梅花。刹那间疼痛如黑雾袭来，掩盖我的思维与意识麻木住我的神经。意识昏沉之际我仿佛听到陆明绝望的喊叫。

    真是稀奇，他这样的人也会为我哭泣吗。

    10.

    「宿主……」

    眼皮昏昏沉沉。

    「宿主，您只剩下四个月的生命值了。」察觉我的疑惑，「现在你躺在房内，是陆明带你回来了。」

    顿了顿，他又开口「陆明的情愫确实波动较大，但其中几乎是由愧疚产生的爱意，这些爱意值无法计入。」

    「……抱歉。」

    意识逐渐回笼，还未等我说些什么，外间的吵闹打乱我的思绪。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夫人命不长久！她还那么年轻！」

    「……将军，这症状要是能一年看出来就能根治了。但现在已经晚了。」

    「胡说，你个庸医！」

    「将军，夫人的晕倒只是引子，夫人身体内部已经腐朽了。」

    眼见争吵愈发愈壮烈，

    「阿明……」，

    门外安静了一瞬间，房门被急急推开。

    「小苒，」陆明猛的抱住我。我抬头第一次细致的打量他，胡茬冒出短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眼中布满红血丝，狼狈至极。

    我心里突然冒出市井里的一句话，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我本以为我会感动的流泪，就好像成为新的女主永远得到男主。

    可我很平静，平静的好像血管都已经僵住了。只有丝丝惶恐萦绕在我心头，话本中的恶毒配角从来没有好下场，我也是。

    「小苒？」陆明微微摇动我的肩膀，「你刚才听见外面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