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孩子们，只爱太子。

    纵使他对母后无情，他也会全力支持唯一的嫡子继承皇位。

    看着他笑，我也笑，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拿出了一把匕首。

    刀尖对着他，他仍有些不敢置信。

    「你敢弑父？！」

    他声音几近扭曲，再不复往日高高在上的威严。

    「父皇，是您亲口说的，要我不惜一切，扶持皇弟登基。」我用匕首划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痛得他连声骂我。

    「我这把刀，是您亲自培养的，如今您就自己感受一下，锋利与否？」

    刀尖再往下一划，刺进了他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好在密室灯光昏暗不清，我也没有很在意。只是手上黏糊糊的触感，让我觉得恶心。

    我手起刀落，再次刺了一刀，这次刺进了他的腹部。

    他已经痛到说不出话，瘫软在地，呼吸微弱。

    「第一刀，是为我母后。」我蹲下身子，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也一刀一刀地在他身上百无聊赖地划着。

    「你当初看中她背后的权势，与她结发为夫妻，却从未善待过她。她一心待你，你却抄了她的家。」

    我的母后，大临的皇后，闺中时也是京城中有名的大家闺秀，是前丞相的掌上明珠。

    当时我的父皇，还是一个备受冷落的皇子，他求娶我母后，不仅在登基后卸磨杀驴，以莫须有的叛国罪屠了外祖家满门，还在我母亲的药膳里下了毒，让她生产当日力竭而死。

    这心口的一刀，是罚他无心无情之罪。

    「第二刀，是为了祝筠。」我的声音更加哽咽。

    「当日他根本不是什么贪功冒进，是你，你故布疑云，派人告诉他我被劫持的消息。」

    我的好父皇，眼见那场战役获胜无望，便使出了阴谋诡计。

    他早已得知我跟祝筠的交情，于是派人前去祝筠的大帐中送信，告诉他我被劫持的消息。

    祝筠救我心切，明知很有可能是陷阱也要亲眼见到我平安无事。

    他不愿将士们陪他涉险，于是单枪匹马跳进了父皇的陷阱。

    万箭穿心，他死得时候该多疼啊。

    我早知跟他立场不同，也并不奢求能再见他一面。

    他是一名将军，纵使有马革裹尸的一天，也应该死在战场的厮杀交锋中，断不该死在这样的阴私算计中。

    哪怕，是为了我。

    眼前的人口中不断喷涌着鲜血，他大笑着，声音却逐渐小了下去。

    「兵不厌诈，祝筠轻敌轻信，那是他蠢。」

    「至于你母后……」他的眼睛逐渐阖上，声音几乎消失不见。

    「是我……对不起她……」

    我擦干最后一滴泪，最后又补了一刀。

    10

    父皇的消息没瞒得过皇弟，他匆匆来见我，在看到我满身的血后，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姐……」

    我循声望过去，他正站在我两米外的地方。身后的烛火交相摇曳，他的脸上满是悲凉。

    我的皇弟，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当初掩护他逃出皇城，除了那支军队外，我还给他留了一封信。

    信上，让他去卫国，找如今卫国的沈郡王。

    他就是曾经向我表露心意，又被祝筠打了一顿的人。

    我们一起长大，他是我的知交好友之一。

    我知道他一定会帮我。

    临国境内被周云庭层层把控，并不适合招兵买马。是沈郡王帮忙，在卫国境内暗中招揽了一支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