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说回去考虑考虑。

    我自然知道，他这话只是为了稳住我，也不再抱任何期待。

    牛牧笛回柳家的第二天，秦淮之说「走啊，带你出去逛一逛，散散心。」

    他的话让我有些恍惚。

    自由，不知什么时候离我特别遥远。

    我已经很久不曾出门，这一世重生到现在几乎没有自由。

    前世遇到牛牧笛，羽衣没交给他前，我还是自由的。

    羽衣交给他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把羽衣藏起来后，也限制我的自由。

    一旦我想要逃走，就会把我关起来，到最后逐渐演变成不仅把我关起来，把扒光我的衣服。

    我收回思绪，跟着秦淮之离开秦府。

    街上的热闹繁华，是我以前向往的世间。

    当初偷溜下凡时，我还是个向往人间美好生活的女子，可是眼下我只想杀了他们，拿回羽衣。

    秦淮之的心情似乎很好，他不停的拉着我东看看，西转转。

    不知为何，我莫名的信任他。

    或许是前世他对我有救命之恩，

    也或许是今生，他对我仗义相助。

    「秦淮之。」我叫他。

    「怎么了？」他回头看我，眼中盛满了笑意。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我露出了许久不曾有过的，最开心的笑容。

    两天后，牛牧笛来了，却是来威胁我。

    他问我，「你还想见你的羽衣吗？」

    8

    我看着他，冷冷的笑着「你威胁我。」

    牛牧笛不可能杀了柳月瑶，柳月瑶是他坐稳柳家的一把交椅。

    可他也不会放过我，他知道我最在意羽衣，便拿羽衣威胁我。

    他说，他爱我，这不是威胁，这只是让我跟他回去的方法。

    看着他哀求的样子，我心中不禁觉得他十分虚伪。

    转而心中一想，眼下不正是见到羽衣的最好时机。

    于是我开口要求「你把羽衣取来，我看一眼。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秦淮之听到连忙在一旁给我使眼色，仿佛在说我怎么能答应跟他回去。

    「看完羽衣，就和我回去。」他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看完就回去。」我答应他。

    牛牧笛离去时，深深的看我一眼，那眼神十分复杂，我也不愿意去想。

    屋里只剩下我和秦淮之，他问我为什么要答应他，他已经在帮我找那件羽衣了。

    「我要尽快找到羽衣，我怕……」

    我的话没说完，他问我怕什么。

    我敛去眼中担忧的神色，低声道「我怕来不及。」

    怕自己还没找到羽衣，大仇还未报，王母就发现自己私下凡间，强行带走自己。

    秦淮之觉得我太冲动，万一有诈怎么办。

    紧接着他又说等会看到羽衣，先抢过来再说。

    然后一棍子给牛牧笛打出去，反正他也不会武功。

    我扑哧一下笑出声，「好，那等会你帮我抢过来。」

    一个时辰后，牛牧笛带着包裹返回秦家。

    看着他手中的包裹，我难掩激动的神色，胸口也跳的愈发快，「包裹打开，我要看一下。」

    牛牧笛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打开了包裹。

    那是一件月华色的衣裙，金色丝线严密缝合，在不同光线的照耀下散发出不同的颜色，帔边绣着一个“织”字，衣裙上点缀着精致的霞光，宛如天边的云彩，仙气十足。

    然而上面却有一滴极小的血。

    与此同时，秦淮之速度极快抽出长剑，剑尖离牛牧笛的脖颈仅半个拳头近，「放下羽衣。」

    可是……不对。

    金缕羽衣，不对。

    我忍不住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9

    牛牧笛的冷汗从额头上滴落，他把羽衣丢在地上。

    秦淮之封住他的穴道，连忙捡起羽衣，转身却发现我脸色煞白，「怎么了？」

    我的腿仿佛犹如千斤重，双手颤抖，不敢接过羽衣，「羽衣，有问题。」

    上面有一滴极小的血。

    秦淮之一愣，假的？

    我摇摇头，羽衣是真的。

    可是我心中却愈发的沉重与愤怒。

    我让秦淮之解开牛牧笛的穴道，强忍着心中的愤怒问他，「你把羽衣交给谁了？」